第六十章：但沒事，日子還長
“現在？”桑滿滿還坐在椅子上，仰頭看他，腦子有點懵。
許時度手沒收回去，反而往前遞了遞：“嗯，現在，早辦完早省心，協議都簽了，你還想讓我再提心吊膽幾天？”
桑滿滿被他看得耳根發熱，慢吞吞站了起來：“那也得等我回去拿戶口本。”
“一起。”他順手撈起她搭在椅背上的大衣。
“就幾步路......”桑滿滿接過來自己穿上，小聲嘀咕著。
“幾步路我也得跟著。”許時度已經走到她身側，語氣沒得商量。
三分鐘的路，兩人並肩走著，誰也沒說話。
陽光晃眼，桑滿滿忍不住又瞥向他，今天這身深灰色西裝太紮眼了，袖釦都閃著細光，跟平時那種商務範不太一樣。
她忍不住開口：“你......今天怎麼穿這麼隆重？”
許時度轉過頭看她，眼底掠過一絲不自然，隨即又化開一點笑意：“顯得重視，畢竟......是第一次結婚。”
桑滿滿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莫名有些慌，趕緊別開臉加快了步子。
這人......說話怎麼總這樣！
開門進屋，戶口本就放在了進門櫃子的第一個屜。
桑滿滿拿出來，在手裡，薄薄的一個小本子，此刻卻覺有點燙手。
“好了？”許時度一直站在玄關沒進來，目落在手上。
“嗯。”把本子揣進大口袋，又轉去臥室拿了份證。
再出來時，他已經替拉開了門，手虛虛護在門框邊。
兩人沉默地下樓，那輛眼生的白轎車就停在路邊。
他快走兩步拉開副駕門，手掌習慣地擋在車頂。
桑滿滿坐進去時，聞到柯他上那悉的檀木香，那點張平復了下來。
車子開得平穩，停在民政局附近的停車場。
“證件都帶齊了？”進玻璃門前，許時度又確認了一遍，聲音比平時一些。
“帶了。”桑滿滿拍了拍口袋。
他像是想起什麼：“照片......我們好像沒拍合照。”
“裡麵可以現場拍的。”
許時度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沉重的玻璃門。
暖風混著嘈雜的人聲撲麵而來。
取號，坐下，周圍鬨哄哄的，興的耳語，工作人員拔高的詢問，不知哪來的小孩在哭。
桑滿滿看著手裡那張小紙條，更覺得不真實了。
真的要......和旁邊這個男人領證了？為了一個協議，一場合作。
一隻手忽然放上放在膝蓋上的手，溫熱，輕輕握了握，又鬆開了。
桑滿滿心頭一跳，看向許時度。
他還看著號螢幕，側臉沒什麼表，好像剛才那一下不是他乾的。
“別張，就當......走個流程。”他的聲音很小，隻有能聽見。
但他越這麼說，桑滿滿越不覺得這隻是個流程。
號聲比想象中來得快。
窗口裡坐著位四十來歲的大姐，接過證件掃了一眼，例行公事地問：“雙方自願嗎？”
“自願。”許時度答得飛快，聲音清清楚楚。
桑滿滿跟著點了點頭：“自願。”
大姐沒多問，練地開始辦理手續，打印表格，指著需要簽名的地方：“這裡，還有這裡，簽字。”
許時度先簽，筆跡一如既往的沉穩有力。
桑滿滿接過筆，在指定位置寫下自己的名字，最後一筆落下時，覺自己的指尖有點發麻。
然後是照片，蓋章。
‘哢嚓’兩聲輕響，兩個紅本本被推了出來。
“恭喜二位，新婚快樂。”大姐遞過來，臉上帶著程式化的笑容。
“謝謝。”許時度輕聲道謝，自然的牽起了的手。
桑滿滿拿著那個小紅本，還有點發愣。
這就......了？
許時度看著他愣在原地，直接牽著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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