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彈幕的小鬼
藺闌之立在原地,清雋的麵龐上浮著一絲荒誕之色。
他剛剛是看到字了吧?
是的吧?
可目光落在江晚楹身上好一會兒,並沒有再出現那樣的情況。
藺闌之帶著幾分煩躁的捏了捏眉心,暗想應該是最近事情太多,沒休息好才眼花了。
他閉了閉眼,寬慰了自己後再次看向江晚楹時。
【怎麼沒聲音啊?是走了嗎?】
【這人應該沒那麼無聊,跟我在這玩木頭人。】
【我要不掀開蓋頭看看?】
看著江晚楹頭頂不斷跳出來的字。
藺闌之:……
沒眼花。
從未碰到過如此詭異的情況,藺闌之頓時嚴肅起來,落在江晚楹身上的視線也多了些審視。
江晚楹貴為七公主,生母是如今最受寵的蘭貴妃,自幼倍受寵愛,也養成了驕縱刁蠻的性子。
在宮中時常打罰下人,隻要稍不如意,就鬨得整個後宮都不安寧。
藺闌之以前入宮時也見過她幾麵,對這人倒沒多少了解。
可唯一能確定的一點是,在她被抬進來之前,派去的人早已確認七公主死透了。
那眼前這人是誰?
是妖魔附身還是野鬼?
藺闌之薄唇微抿,向來不信鬼怪之說的他,此刻難免也刷新了認知,眼底多了幾分殺意。
不管是人是鬼還是妖,若是被有心安插在自己身邊,那就留不得!
江晚楹左等右等,最後還是沒忍住悄悄的掀開了蓋頭。
靈動的流蘇隨著動作搖擺,墜在末端的珍珠寶石輕撞,發出聲聲清脆的律動。
江晚楹沒敢一下子掀開,而是慢慢地。
掀開蓋頭那一瞬,率先映入眼底的,是一雙黑麵金繡祥雲的錦靴。
見人沒走,江晚楹心裡一咯噔,下意識的想重新蓋回去時又覺得太欲蓋彌彰,於是隻能硬著頭皮把蓋頭給取下。
【我倒要看看,傳言中殺人如麻,令人聞風喪膽的首輔大人長啥樣!】
藺闌之默不作聲的看著她,也想看看麵前這人是何方妖孽。
哪知,待紅蓋頭取下,露出的那張臉就是曾經有過幾麵之緣的七公主。
華貴的鳳冠下是張精致的小臉,烏黑的雙眸澄澈而靈動,鼻子小巧秀氣,紅唇微張,嘴角還沾著些糕點的碎屑。
她身上是紅底金繡的大紅嫁衣,借了幾縷室內的光,更顯華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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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還是那張臉,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眼睛。
不似以往充滿蠻橫和驕縱,而是多了些……
傻氣。
藺闌之:哪來的小鬼,看著有點傻。
此刻,江晚楹呆呆的看著麵前的男人。
藺闌之並未穿著喜服,而是一身靛青色長衫,墨發束起一半以鎏金玉冠固定。
修長的身體挺得筆直,麵容俊秀冷峻,雙眸深邃,好似寒潭一般清澈而冷冽。端得是青鬆之姿,氣質矜貴,清冷從容。
【好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藺闌之你怎麼能這麼好看!】
【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
江晚楹心中爆鳴,麵上卻依舊強壯淡定,不讓自己露出馬腳。
藺闌之定定的看著她,看著頭頂不斷跳出來的字,再次肯定眼前這人絕不是宮裡的那個七公主。
如此,那就隻剩下一種可能了。
還在犯花癡的江晚楹腦袋裡猛地蹦出一句話:常有裹著草席的女屍送出府……
【!!!藺闌之不會是來殺我的吧?】
【不行啊!絕對不行,我剛過來,不能這麼快領盒飯。】
【讓我想想,這個七公主平常是什麼樣來著?】
江晚楹心裡急作一團,完全沒發現藺闌之正用一種帶著玩味的目光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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