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暗流湧動，初聞道宮
楚淵回到黑風鎮時，天際已泛起魚肚白。鎮子依舊籠罩在破曉前的靜謐之中，但空氣中似乎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緊張感。巡夜的護衛隊比平日多了幾隊，眼神警惕地掃視著街道的每一個角落。
他並未直接回住處，而是先去了鎮守府。
書房內，油燈昏黃。趙鎮守聽完楚淵的稟報，指節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久久不語。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
“元神境的血煞長老……隕落了。”趙鎮守的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但眼中一閃而逝的震驚並未逃過楚淵的眼睛。“楚淵，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捅了馬蜂窩。”楚淵平靜地回答，肩胛處的傷口仍在隱隱作痛，靈海內那縷新生的、帶著破滅氣息的星辰之力緩緩流轉。“血煞教絕不會善罷甘休。”
“不止是馬蜂窩。”趙鎮守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漸亮的天色，“一位元神境修士，在任何勢力中都算得上中流砥柱。他的隕落，足以引發地震。黑風山脈……恐怕要迎來一場真正的風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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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看向楚淵：“你做得很好，為民除了一大害，功勞簿上會記下你重重的一筆。但接下來，你必須更加小心。血煞教的報複，可能會以任何形式，在任何時間出現。他們……最擅長從內部瓦解敵人。”
楚淵心中一凜，聽出了趙鎮守的弦外之音：“鎮守大人是擔心……”
“人心難測。”趙鎮守打斷了他，沒有明說，但眼神中的警告意味十足。“你近日便留在鎮內，深居簡出，鞏固修為。這次你冒險吞噬那長老本源，雖是無奈之舉，但隱患極大，萬不可掉以輕心。若有任何不適，立刻來報我。”
“是，晚輩明白。”楚淵點頭。他確實需要時間消化這次巨大的收獲，並壓製心底那縷悄然滋生的魔念。
離開鎮守府，楚淵沒有回自己的小院，而是轉向了鎮子西南角的一處僻靜院落。那裡住著一位姓陳的老修士，修為不高，僅靈溪境後期，但見識極廣，尤其對各類奇聞異事、上古秘辛知之甚詳。楚淵在養傷期間曾與他有過幾麵之緣，相談甚歡。
陳老正在院中慢悠悠地打著一套養生拳法，見楚淵來訪，並不意外，隻是示意他在石凳上坐下。
“小子，看你氣息浮動，眉宇間隱有血光，此番出去，收獲不小，麻煩也不小吧？”陳老收拳，倒了杯粗茶推給楚淵，眼光毒辣。
楚淵苦笑一聲，沒有隱瞞，將鬼哭澤的經曆簡要說了一遍，略去了吞噬本源的具體細節，隻說是憑借天劫之威和些許運氣，才僥幸重創並最終擊殺了那長老。
陳老聽完，沉默良久，才緩緩道：“血煞教……這些陰溝裡的老鼠，真是越來越猖獗了。竟敢在黑風山脈深處布置如此邪惡的祭壇，所圖必然不小。”
他話鋒一轉，看向楚淵：“不過，你能活著回來，已是萬幸。元神境……即便是在中域那些大宗門裡，也是長老級別的存在了。你如今雖隻是靈海境，但經此一役，潛力已顯。隻是，根基不穩，易被外邪所侵，尤其是……心魔。”
楚淵心中一動，知道陳老意有所指。他沉聲道：“還請陳老指點。”
陳老捋了捋胡須，沉吟道：“心魔之生，源於執念與外力侵蝕。欲要降服，無非‘靜’、‘定’、‘悟’三字。靜心以觀照自身，定誌以明晰道途，悟道以堪破虛妄。然而，知易行難。尋常靜坐觀想，效果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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