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趙衛東脾氣惡劣,但這小平頭卻依舊把趙衛東當爺一般供著,畢竟趙衛東和他們的身份可不一樣,對方在供銷科,權力不小,隨便動點心思,就能搞上不少的錢。
甚至,偶爾有時候,他們還需要趙衛東幫忙弄點物資。
當然,趙衛東打牌技術超爛,經常輸錢,這也是他們喜歡趙衛東的一個點。
“放個屁!”
對方這話算是戳到了趙衛東的痛處,他煩躁地擺了擺手,歎了口氣:
“別提了,最近我是什麼都勻不出來。我們廠子剛出了一批大貨,還要運到省外去,現在庫房裡的物資都快見底了,想搞點東西換錢都沒門路。”
說這話的時候,趙衛東也是狠狠地歎了口氣。
正如這平頭所說,擱在平時,廠子裡物資充裕,他隨便動點手段就能換到不少的錢。
現在可不一樣了,明天廠子裡的大部分物資就要拉到省外去賣,廠子裡的物資有限,上上下下都盯著,即便是他,現在伸手也撈不著什麼好,所以隻能忍耐。
趙衛東說這話的時候。滿是抱怨,卻沒注意到旁邊小平頭眼裡,閃過光亮。
他飛快地和坐在對麵的一個刀疤臉對視一眼,點了點頭,紛紛都看到對方眼中貪婪。
肉聯廠的物資是什麼,自不用說。
他們要是能想辦法堵到肉聯廠車隊回來的車,肯定能發一筆大財。
這麼想著,平頭連忙給趙衛東點了煙,語氣越發熱絡:
“趙哥,別愁啊,俗話說風水輪流轉,你這次輸了,下次肯定能贏回來。沒錢了也不打緊,來,咱們喝酒,先醉上一場。”
“不了,實在沒心情了。”
趙衛東這會心煩意亂,哪有心思又喝酒,他直接站起身說:
“我先走了,咱們下次再玩。”
接著,他走出瓦房,垂頭喪氣地離開。
“刀哥,這可是個好機會!要是咱們能想辦法攔住肉聯廠返程的一輛車,估計今年都不用愁了。”
等屋裡賭局散去,小平頭和刀疤臉湊到一塊,壓低聲音嘀咕起來。
“確實。”
刀疤臉眼神陰狠,“不過這事得好好盤算一下,摸清對方回程的路線和時間,還得找個合適的地方動手。”
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他們一旦抓住就能發一筆大財。
但是,想攔肉聯廠的車隊,那也是需要膽量的,一個不慎就會把自己交代進去,所以得弄清楚更準確的情報。”
平頭嘿嘿一笑,“趙衛東是個蠢貨,隻要喝了點馬尿,啥都會往外說。”
“咱們這幾天啥也不乾,專門找趙衛東喝酒,早晚能從他嘴裡,把這事問得清清楚楚。”
小平頭已經決定拚上一把了,因此對這事很是熱絡。
至於如何拿到情報,那就要看趙衛東這個大嘴巴了。
“行,那這事咱就這麼辦。”
刀疤臉也是點了點頭,“你負責纏著趙衛東,打聽清楚車隊返程的時間和路線,我負責召集人手,準備家夥。”
“這趟買賣,咱們乾了!”
……
俯瞰大地,一條省道,蜿蜒穿梭,兩側鬱鬱蔥蔥,景色頗為壯麗。
此時此刻,一支車隊正在快速行進,打破山中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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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支車隊由五輛貨車組成,正是雲水縣肉聯廠的車隊。
此時,他們的目的地,正是鄰省的惠民食品廠。
“磊子,咱們還有多長時間到目的地?”
李建軍坐在第一輛車的副駕駛位置上,目光警惕地掃視前方。
他說這話時,朝旁邊司機嘴裡塞了根煙,隨口問道。
司機王磊是個小年輕,也就十七八歲。
但別看對方年紀小,卻是個老司機了。
他嘴裡叼著根煙,雙手握著方向盤,腳下油門幾乎踩到了底。
“建軍哥,快了。”
王磊瞅了眼四周環境,“按咱們這個速度,再有半天時間,準能到達惠民食品廠。”
“等到了那邊,我可得好好睡上一覺,好家夥,開了這麼長時間的車,我都感覺自己骨頭架子,都快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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