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的馬嵬驛官道,青茵的登山鞋深深陷進血泥裡,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拖拽著。她艱難地抬起腳,卻發現鞋底沾滿了猩紅的血跡,讓人觸目驚心。
不遠處,便利店的鋼骨架從地底突兀地刺出,仿佛是大地被撕裂後的殘骸。貨架上,原本擺放著各種商品的地方,如今卻陳列著潰兵的斷刀和智能手機的殘骸,一片狼藉。
青茵的耳垂突然傳來一陣灼熱感,她伸手一摸,發現有三個青銅凹槽在那裡發燙。她的腦海中,一個陰鬱男生的遺言在顱骨內共鳴:“安祿山破關時,用你的血重啟平準書。”
暴雨如注,穿明光鎧的叛軍縱馬狂奔而來,馬蹄踏碎了便利店的冰櫃門,發出清脆的碎裂聲。青茵見狀,急忙抓起一個正在變形的可樂罐,用力向叛軍砸去。
令人驚訝的是,鋁罐在空中爆開,釋放出一串阿拉伯咒文。咒文如閃電般擊中了叛軍的鐵蹄,瞬間將其熔化成赤紅的鐵水。
“妖女現形了!”叛軍們驚恐地嘶吼著,紛紛擲出手中的橫刀,刀光如雨點般向青茵射來。然而,當刀刃觸及她的衛衣帽衫時,卻如同碰到了一道無形的屏障,瞬間化作了民國時期的黃銅門環,叮當作響地掉落在地上。
就在這時,貨架深處傳來一陣綢緞的永恒撕裂聲,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掙脫束縛。青茵心頭一緊,毫不猶豫地撞進了收銀台後的陰影裡。在黑暗中,她摸索著,突然摸到了祖父的考古錘。
然而,當她握住錘柄的瞬間,卻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正在湧動。考古錘開始發生變化,原本的木質錘頭逐漸蛻變成了一件景教法器,錘頭處的紫外線燈也突然亮起。
刹那間,滿地的血汙在紫外線的照射下,映出了三重下葬的場景:
1977年,敦煌。
一場沙暴突如其來,年輕的祖父被掩埋在沙堆之下,他的背包也一同被埋葬。背包裡,有一幅帶有便利店商標的壁畫摹本。
時光倒流,來到天寶馬嵬驛。
亂兵如潮水般湧來,他們將粟特商人的屍身無情地拋入一口枯井。
時間再快進,來到2023年,火葬場。
推屍爐張開它那猙獰的大口,吞噬著刻有牡丹刺青的顱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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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茵!”突然,一聲驚呼傳來。
阿史那茵驚愕地回頭,隻見一名身著圓領袍的驛丞正死死地拽著她,將她拖進了一座烽燧台。
烽火堆裡,熊熊燃燒的火焰中,竟然是《三界平準書》的殘頁!
羊皮紙的灰燼在火焰中飛舞,仿佛有生命一般。而在那灰燼之中,竟隱隱浮現出了現代電路板的紋路。
“叛軍要拿你祭旗!”驛丞的聲音在阿史那茵耳邊響起,帶著一絲絕望和恐懼。
他猛地撕開自己的衣襟,露出胸口那朵正在吞噬皮膚的牡丹刺青。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的祖父!他賣給安祿山的磺胺粉,救活了那個本該死去的先鋒大將!”
青茵的登山表突然像被施了魔法一樣,指針開始瘋狂地倒轉,最終停在了天寶十五載六月十三。她驚愕地看著這一幕,仿佛時間在她眼前倒流。
她的目光隨即落在了驛丞的眼底,那裡竟然反射出一道奇異的光芒。她定睛一看,發現那是冰櫃門的反光,而在那反光中,她看到了自己身穿胡服的倒影。更令她驚訝的是,腰間的景教銅鑰竟然與烽燧台的狼煙台完美地榫卯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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