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琦和嶽明珍這個寄信的舉動,不僅僅是尋求幫助,更是代表他們這一方,再次向那位投誠。
這樣的行為,若不是有絕對的魄力和自信——自信自己可以用足夠的成果,來償還對方的幫助與期待——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眼看著齊元修如此感歎、甚至有些自愧不如的模樣,孟琛忍不住嗤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熟悉的嘲弄:“你當然比不過她們。”
齊元修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這人,自己明明也比不上阿琦和明珍姐,卻還有臉在這裡裝腔作勢地嘲笑他,實在看著就叫人心煩。
於是他索性出言攆人,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喂,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你還賴在我這兒做什麼?我可不會留飯。”
“哈!”孟琛直接被齊元修這“用得著人朝前,用不著人朝後”的態度氣笑了,咬牙切齒地道,“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說完,他便一拂袖子,轉身大步朝門口走去,腳步踏得咚咚響,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齊元修卻連頭也沒回,隻懶洋洋地衝著孟琛的背影補了一句:“記得把門帶上啊——別讓風吹進來,怪冷的。”
回應他的,是一聲重重的、幾乎帶著幾分怒氣的門響,“嘭”地一聲,震得窗欞都輕輕顫了顫。
齊元修這才回過頭,看著那扇被用力合上的門,一臉無辜地撓了撓頭,咋舌道:“這人……真是好大的氣性。”
……
之後的這段日子,幾人與前些日子的關係,活像是徹底翻了過來。
如今,換成了齊元修與孟琛攆著孟琦和嶽明珍跑。
孟琛那邊還好些,他本就心黑皮厚,又深知嶽明珍的性子,軟磨硬泡、伏低做小了幾日,總算讓嶽明珍的態度鬆動了幾分。
可齊元修這邊,卻碰了一鼻子的灰。
如此持續了一段時間,在兩人深刻反省、並鄭重承諾以後有事再也不瞞著孟琦和嶽明珍二人之後,幾人的關係才總算有了些緩和的跡象。
隻是,這緩和也是分人的——嶽明珍那邊,算是徹底原諒了孟琛;可孟琦這裡,卻還憋著一股氣呢!
她可是清清楚楚地記得,當天某人是用怎樣一種絕望、無奈、又仿佛孤膽英雄般的語氣,說出那句“我們……就這樣吧”的。
哈!真是可笑!
孟琦如今一想到這話就來氣——這算什麼?自己這是戀愛還沒正式開始,就被甩了嗎?
真是氣笑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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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她尚且還沒等來一個明確的表白,卻先等來了一句“就這樣吧”!
孟琦簡直要氣炸了。
因此,這些日子看著齊元修那副誠惶誠恐、上趕著討好的態度,也隻消了她四五分的氣。剩下的那幾分氣性,還遠沒有到徹底消弭的時候。
這些日子,齊元修巴巴兒地送了東西來,孟琦一概不收。
若實在推脫不掉,她便陰陽怪氣地來上一句:“別呀,我可不敢收您的東西。就這樣吧。”——那“就這樣吧”四個字,咬得又重又清晰,像是一把小錘子,一下下敲在齊元修的心上。
除了東西不收,人孟琦也是一概不見。
可齊元修總有辦法找到她,不知從哪裡打聽到她的行蹤,總能湊上前來,叫孟琦煩不勝煩。
她隻當沒瞧見,目不斜視地走過去,逼急了,便還是那句冷冷的“就這樣吧”,說完便走,不留一絲餘地。
每每這幾個字還都加了重音,齊元修如何不知道症結在何處?
他心中發苦,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硬要湊上去吧,又怕逼得太緊,反而當真遭了孟琦的厭惡;可若是不湊上去,又怕時日一長,孟琦會不會當真忘了他,冷了心。
但好在這幾日來,孟琦的態度已有些許軟化的跡象,偶爾他死皮賴臉地湊上去說幾句話,她雖仍板著臉,卻也不會立刻轉身就走了。
隻是這最後幾分氣性,齊元修卻實在不知該如何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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