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顧栩抬頭看他。
顧越慚愧的要死,他怎麼睡到這會兒?隻能點頭,好在顧大石本就懶漢一個,起碼有點維持人設的作用。
“我就是大概收拾了一下。桌上給你留了餅。”顧栩語氣自然,後一句關心的話也說得順順當當。
顧越心口一脹。被人關心是這麼好的感覺?
“哦……你吃沒?正長個子呢,別委屈著。”顧越說,折回臥房拿餅子,他確實餓了。顧大石這一身肌肉,兩塊小餅填不飽。
“吃過了。”顧栩站起身來。
等顧越從屋裡出來,就聽顧栩問他:“剛看你睡得不踏實,做夢了嗎?”
“啊?好像是吧。”顧越就想起醒來前似乎是做了什麼夢的,但越是去回憶,那些片段的蹤影就離他越遠。最後一片空白。“忘了,沒啥大事。”
倒是顧栩奇奇怪怪的,方才不但話變多了些,且也不叫他爹了。
顧越隨即自我安慰:難不成你還貪人家喊你一聲爹?不願意叫就不叫,反正本來也不是親爹。
吃過一頓簡易的……上午飯,又換了一下繃帶和藥。顧越就發覺這副身體癒合速度似乎快一些,被縫住的口子已經合攏,不怎麼流血了。
也可能是北燈叔留的藥是什麼超級神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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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收拾堂屋就更輕便了些,兩個手可以一起抬東西了。
堆滿堂屋正堂和兩間耳房的大多是淩的傢俱和裝棉花的麻袋,還有一些等等。農人家裡本就沒多財產,因此看著東西多,實際很快就清了出來。
部分傢俱瞧著還是全須全尾,放在太底下去,好添置到家裡。爛掉的、蟲蛀的和損壞的,堆到一角,等顧越胳膊好了劈柴燒。
裝棉花的麻袋看著大,其實都沒有十斤,而且很多發黃腐爛。倒出來大概分揀了一下,完好的那些差不多能夠他倆做兩棉半張被子。
其餘的是一些裳,顧越據顧大石的記憶,把亡人的都分出來放進箱子,想著等拜祭時一併燒去;剩下顧大石自己的五六,一些還能勉強換洗著穿,另外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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