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你願去你去。”
“那錢你不要啦?咱小不上學啦?你沒見他昨天那一車東西,富哩很,你不薅咱就回家。”
“……行行行,我去,你擱後頭看著點兒。”
……
顧越一開門就看見戴著個花頭巾的中年婦女,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後頭跟著好幾個,不乏熟麵孔。
顧大石的記憶迅速找出人名,顧越一思索,眉頭就皺了起來。
顧二花,顧父的親妹,當年分家也勻了一份家產。可做事不太地道,顧家遭難時門扉緊閉,連出殯都不願去搭把手,生怕那土匪是和顧家有仇燒到她身上。
顧大石早先求過這姑姑,吃了幾回閉門羹,就再不上門了。
“你這是啥表情哩?我是恁親姑!擋著門做啥?”二花姑要往院子裡擠。
“有啥事在這兒說就行。”顧越陰著個臉,寬大身軀把門縫擋得嚴嚴實實。
雖說顧大石不是東西,但久不說話這會兒又上門來的,必然不是好人,顧越覺得也沒必要有啥好臉色。往後頭一看,一邊巷子口那站著個瘦男的往這邊張望,估計就是二花姑父了。熊人。
二花姑被顧越嚇住,推搡的勁兒也小了不少。不過她也不怕顧越這個後輩,就在門口站定,氣勢十足的叫。
“大石,你昨個兒買了恁些東西,看來是不窮了?那啥時候還俺哩錢?”
啥錢?顧越知道顧大石好在村裡借錢,但肯借給他的沒幾個人,絕不包括眼前這好幾年沒見的二花姑。
“我啥時候管你借錢了?”顧越表更凶。
“大石侄兒,你這啥話,不認賬是不?”後邊跟的幾個人都起來。
顧越又開了點院門,把那五六個人模樣收進眼裡。其中一個是顧大石比較有印象的,能確定借了人家的銀子。另外幾個……不。
但看其中幾個人賊眉鼠眼,就曉得八是湊過來熱鬨的。
顧大石借錢全村都借過一遍,誰曉得究竟哪個借了?估計看他最近不賭錢,態度又好,想借機來渾水魚的。
“你們拿我當傻種?我借沒借你們的錢我自個兒不知道?”顧越是真生氣。
這不胡鬨?
“顧大石,你這話可就沒意思,你借沒借錢,心裡清楚的很。”
後邊賊眉鼠眼的男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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