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開！你是壞人！”顧栩悶著頭大叫。
“好了好了，別出言不遜的。”顧越趕緊矮了矮身，把顧栩帶回馬車旁邊，坐到車轅上，先對殷王賠笑：“犬子無狀，殿下請見諒。”
然後繼續哄：“別哭了啊，不許對殿下沒禮貌，他就是開個玩笑，我哪裡配得上他介紹的姑娘啊？”再演就過了！
殷王肯定也不能非要治他的罪，他交好這兩人還來不及呢。
但是見蘇老太傅的外孫，破衣爛衫，十幾歲了還依偎在乾爹懷裡撒嬌哭泣，實在是……
養廢了。
殷王看顧越的眼神就帶著不滿。想他自己的孩子，未到十歲就沉穩端方，這個年齡已經可以跟著在外做事歷練，哪有這麼沒出息的？
不過也好，沒出息一點，傻一點，也會便於掌控。
於是殷王的笑容更和善了。
“這樣吧，你爹方才射箭你看到了嗎？”殷王笑眯眯的。他倒是沒有懷疑到底是誰射的箭。
顧栩淚盈盈，抬起一半臉看他。
“你爹那一箭射死了人，按照律法，他是要償命的。你若原諒本王，不再哭泣，本王就做主免去他的罪責。”殷王微笑。
他這邏輯不算錯。顧大石一介草民，肯定承擔不起殺人的罪過，而這蘇老太傅外孫是個十幾歲還哇哇哭的軟蛋，這樣肯定能嚇住他倆。
顧越不樂意了，威脅人是吧？
“殿下這話，草民實在惶恐，隻是看那人竟然天化日之下搶劫商隊，對殷王行刺，草民這才出手……怎麼了殺人的罪過？”顧越純粹是不想被他拿用來威脅顧栩。
他是炮灰，經不起拿的！
“嗬嗬，那犯人本王本要活捉，你卻一箭死了他，本王未曾治你的罪已經是格外開恩。”殷王本來就看這個“養廢了蘇老太傅外孫”的人不爽了，當即說道。
目標在他懷裡，又不是他！
“爹，他就是壞人！爹做好事，他卻要害爹！他是壞人！”顧栩瞪向殷王，殷王從他眼中看到了仇視。
“你敢我爹，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顧栩喊道。
儘管知道是演戲，顧越還是了一下。
這舉純是給他加保命符啊！
“這……”顧越當即閉，為難地看向殷王。
殷王卡殼了。
他疏忽了，這孩子這麼氣粘人，想來對這顧大石很深，不能得罪他。
可這和報上說的也不一樣啊？
蘇老太傅的外孫化名顧栩，住在顧家村，每日被養父顧大石打罵折磨，人十幾歲了瘦的一把骨頭，特別可憐。
難不真有個後孃，待之名是張冠李戴了？
殷王能屈能，立刻恢復儒雅溫和的模樣，笑道：“我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此事，你父親不但無錯，而且有功，我回去會稟報聖上，讓他親自嘉獎。”
顧栩不哭了，泣慢慢停止，睫還溼溼的：“真的？”
“真的。”殷王趕保證。
顧栩隻是點了點頭，然後放開顧越，自己鑽回到馬車上去了。
殷王大鬆了一口氣。
他趁熱打鐵，對前襟溼了一塊的顧越說道：“既然此行有緣，不如我們一道同行？”
“殿下要去，我們卻是向南走，這方向恐怕不對吧？”顧越似笑非笑的。
“……我正順路要去一趟府，把這些賊人拿送。”殷王立刻改口。
顧越看得出他心急了，幾還用得著他親自去送？就是大活人也不用他堂堂王爺押送啊。
不過這好辦，顧越立刻出懷疑的表，瞟他一眼，又立刻移開。
殷王果然警覺。
“這……我們不過是普普通通的鏢隊，恐怕……”顧越看他，又看馬車，臉上就差寫上懷疑倆字了。
“爹……我不想和他一起。”顧栩的聲音幽幽地飄了出來。
殷王頓住，他總算覺出了自己引人注目的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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