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本是被他們切實拿到了手的，難道賬本是假的？
但椒園的那些毒物真實存在，即便賬本是假貨，光椒園一樣就足夠定罕大人的罪。椒園數年經營，相信這些人不會因為一場小入侵就貿然決定銷燬證據。
顧越焦慮地摩挲衣角，顧栩的手在此時蓋了上來。
顧越捏他的手指，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
他繼續分析——唐無陵和溫清，也許就像溫清所說，並非一路人。
溫清剛剛想要動手殺死太子，顧越非常確定。
這個冒險的行動會給溫清帶來利益，帶來足夠抵消殺死太子風險的利益。如果按照溫清表麵上的歸屬，這個利益屬於秦昭寧，他很可能在太子死後被立儲。
而同行的唐無陵，要麼被丟擲去當合謀的棄子，要麼一起死在這裡，唐無陵的狀態並不影響溫清背後的那個人。
表麵上看，這是個秦昭寧派溫清做下的局，殺死太子，然後他得利。
但……
顧越手握劇本！
溫清最後可是會背叛秦昭寧的啊！
因此溫清背後真正的勢力並不是秦昭寧，今天的一切，是溫清為了那個真正的主子所做的。
隻是中間，顧越橫一腳釣出太子，讓溫清不得不暴份。
會是誰？溫清背後的人會是誰？
假如唐無陵是三皇子的人，那興許還不太好推理。但若唐無陵屬於另一勢力，那麼溫清同屬這勢力的可能就非常大了。
啊！頭疼！顧越心裡哀嚎。
高數都沒讓他這麼痛苦過！
“兀雲，這個溫清和那天在樹林裡攔截我們的溫清，相貌一樣嗎？”顧越低聲問道。
兀雲見證了當時的場麵，他是見過那個假溫清的：“不一樣。”
顧越點頭，證實了自己的推測。那個溫清的確是什麼勢力派來嫁禍三皇子的，但沒有得手。而且應當不會是溫清的真主子所為，風險太大。
顧栩看著顧越表變化，終於問道：“太子是爹找來的？”
直白的提問。
“怎麼可能！”顧越低聲音，他怕說話聲太大被前麵帶路的唐溫二人組聽見。
不過聽這問句，太子的出現與顧栩無關？
“……那你如何知道，太子就在那個馬車裡？”顧栩冷冷地看他。但很收斂、笠帽擋住了冰冷的視線，顧栩不想那麼直白的懷疑他。
“他那個隨從的馬鞍上掛著的球啊，那麼特別。”顧越側過指給顧栩看。後麵景存騎馬走在馬車旁，大前掛著的那個球形裝飾還在晃。
顧栩沉默了一會兒。
“很特別？爹在哪裡見過？”顧栩不死心地問。
“那天在縣衙見到了，他們走的時候牽的馬。”顧越說真話。他真看見了。
“原來是這樣。真巧……”顧栩垂下睫，握的雙手一會兒，然後慢慢放鬆了。
就這樣巧，太子走了這條道，顧越對兀雲的吩咐也那麼巧，穿過樹林正好到了這條路上。又那樣巧，在唐無陵和溫清為難他時，太子的車駕停在不遠，被顧越一聲召喚……
不。顧栩閉了閉眼。他也不能就這樣篤定，因為招惹薩爾罕是他的計劃，不是顧越一手主導的。
所有人心懷各異，回到了豫寧府。
豫寧府的衙門很大。
府尹姓何，不是特別大的一個，見太子、龍衛正監親臨，嚇得幾乎飛起來，倆飛快倒騰著奔來，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下參見——太子殿下！！”
顧越跟在後麵，領了人家半個大禮，趕拱一拱手還回去。
顧栩和兀風兀雲沒，存在很低地站在人群後麵。
府尹當然沒空計較這些，他忙不迭跟著秦昭月，把人迎到公堂上座。給唐無陵設一把椅子在左下首，溫清也得一張座位，其餘人……站著。
顧越他們是犯罪嫌疑人，哪有坐著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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