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顧越道。
他無意牽連無辜的人，張川肯冒著風險說這些，已經很是難得。
張川嘆了口氣，說：“有時，過於執著仇恨，反倒使自己入了障。”
“張大人好意，我們心領了。”顧越說道，拱手一禮。
張川又道：“如今……慕遊倒了，五皇子和三皇子又被懲治，倒是沒有什麼人能與儲君抗衡。”
顧越似有所悟。
並未閒聊太久，他們便離開了張川家中。
兀風說道：“胡成的線索斷了。”
顧越說：“我聽張川那意思……幕後還真是秦昭月。”
顧栩表情淡淡：“不意外。顧二花當日所說，那威脅他說出顧家所在的黑衣人，一根手指很短。我已經讓兀葉注意秦昭月身邊的手下，這個特徵很明顯，也許並不難查。”
“隻怕其中不止一股勢力參與了此事。”顧越說。
眾人都沉默了一下。
兀門，朝真軍，還真是香餑餑。
可惜事發時，朝真軍的武尚不，否則，應當不會是如今這個局麵。
……
該走的人都走過了，簡單收拾一番，三輛車馬重新啟程，向方向去。
臨近傍晚，車隊在一片小湖邊停下休息。
兀風似乎是離開了片刻，不多時，帶著一些枯枝柴火回到了車隊裡。他暗中向顧越點了一下頭。
顧越會意，手肘了一下石三。
對麵的顧栩正投來視線。
顧越站起：“小栩，你過來一下，我有話和你說。”
兩人離開火堆，走到一邊的樹旁。
顧越似乎有意無意變換了位，使顧栩正巧背對著火堆。兀風和兀火在另一個火堆邊烘烤溼的樹枝，又固定用以休息的帳篷，忙忙碌碌。
沒有任何人注意到石三。
石三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紙包。
他麵無表，火映照著他的臉，顯出一種可怕的影。
他開啟紙包，將裡麵的白末全數撒了鍋裡。裡麵的麥仁粥不斷翻滾著，將白末完全融了進去。
石三將紙包投火堆，拿起湯勺，攪著熱粥。
過了一會兒，鍋裡的麥仁粥散發出香味。
兀風拉著兀火湊到了火堆旁：“哇，真香！”
幾個人各分一碗，泡乾餅來吃。
“冬天不好打獵，我方才在周圍轉了一圈，連個兔子窩也沒有。”兀風抱怨道，“紫蘇烤兔我還是很吃的。”
“等開春有了野，再吃個夠。”顧越捧著湯碗，隻吹，一口也不往裡送。
石三則是坐到了火堆外圍，似乎在放哨。
顧栩低頭喝了一口。
有點太甜了。
顧越時刻觀察著兀風和兀火的狀態。
他們倆要負責偵查與駕車，的快，吃的更快。很快兩碗麥仁粥都見了底，餅子也啃了，顧越便道：“你們今夜休息吧，我和石三守一晚。”
兀風說：“你倆行嗎？”
“沒問題，去歇吧。”顧越笑眯眯說道。
兀風似乎十分睏倦，和兀火往帳篷走時，接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很快，帳篷裡就沒有了靜。
顧越拍了拍手，將眾人吃過的碗收了起來，他和石三沒的那兩份，則放在了一邊的大石頭上。
他在湖邊慢條斯理洗淨了碗，將其收皮袋。
轉過，石三就站在顧栩邊。
顧栩似乎強撐著起，腳步虛浮不穩，說道：“你……”
然而剛剛說了一個字，他就控製不住地倒下去。
顧越一把扶住了他。
“怎麼了？喝個粥而已，怎麼就這樣了？”他語氣似乎關切，與顧栩對視片刻，顧越的表慢慢變了。
原本的真摯和全數消失不見，隻剩一點看好戲的戲謔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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