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他對這樣的結果不能再滿意了。兀颸聽過了他那麼多挑唆的話，他正愁用什麼手段將其除掉，否則有一日他與顧栩對峙起來，自己豈不是立刻就會被供出來？
他把紙條放在燭火上。紙條燃燒起來，很快化作一堆灰燼。
接下來要怎麼辦？
兀颸在十裡莊等不到援助，死在半途的可能性大嗎？
這個人不能留下，此時就是很好的機會。
兀颶研墨，低頭寫信。他要把兀颸扼殺在十裡莊，存好他的屍體。那麼下一步該怎麼辦呢？
兀颶寫了一半，苦惱地撓頭。
他本應透過風堂更進一步，成為顧栩的第二層心腹之人的。但這傢夥不知犯了什麼毛病，放著整個龐大完善的兀門不用，僅僅重用那六名頭領。甚至每半年一篩新人，導致他送入的手下一個也進不了關鍵的位置。
連他自己，在風堂的位置岌岌可危，堅持了那麼久，卻因為兀颸偷藏敦信伯府訊息一事，退居外線。
不過，這也是好事。
不能完全利用兀門，顧栩能得到的訊息自然少了太多。
下一步……兀颶手中筆桿頓了頓。還要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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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龍衛在前開路，馬車的速度快上不。沒花太多時間，他們便抵達了隸屬江南道的徽州城外。
顧越到如今看過的書也很多了，當然認得城門上兩個大字的意思。徽州，難道就是現今安徽一帶？
這四周山川連綿，籠雲罩霧，天是淡淡的青灰，不見日頭。整個徽州城看起來巍峨龐大，但城門前卻沒有什麼百姓走，顯得很是寂寥。
沈無謀道：“江南道的疫病也對徽州新安郡這一帶有些影響，為著安全起見，似乎是封鎖了起來。”
北秦應對疫病還算妥當認真，加上似乎背後有秦昭箜運作指揮，暫時沒出什麼子，死的人也不多。
馬車並未進城，而是從城門前道的岔路向西而去，目標似乎是那邊的深山。
沈無謀繼續講解：“伯爺或許有所不知。慎王當年的封地是新安郡西北方的雲溪山一帶，裡麵隻有雲溪一座城池。境還包含了黟山的一部分，當時是文人雅士都遊覽的地方。”
顧越心不在焉地應著。
山裡……也許會對他的計劃有所幫助。
沈無謀說的這些事，顧栩都和他說過。不過有關慎王夫妻和慎王府的一切，顧栩卻都因為伏刀妻子的心之，記不得了。
顧越當時就覺得，也許那時的事十分慘烈，若全須全尾記得一切，說不準顧栩就要長一個偏執暴力的病男。而現在……也好不到哪兒去。
被顧大石待了幾年，因此沒有的寄託，當抓住了秦昭月那救命稻草，就全心全意地付出，最後被騙；好在上天給了他一個重來的機會，讓他有機會終結曾經的憾。
在這樣的況下，顧栩依舊能對不夠清白的自己付出全然的信任，這實在很難得。
顧越神黯淡。如此，他更不能拖顧栩的後了。
馬車穿過樹林之間的小徑，又渡過幾條極其清澈、有著無數鵝卵石的小溪，終於豁然開朗。
眼前是一座藏在黟山山中的小城，山川河流就是小城天然的屏障。中的各種建築頗有江南韻味，馬頭牆起伏錯落，石拱橋連線河流的兩岸，隻是百姓依舊不多，零散隻能看見幾個洗服的人。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城南那片廢墟十分醒目。廢墟後是一座寶石般的湖泊。
馬車剛剛進城，石三就察覺到了異樣。
“有人，監視。很多。”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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