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月看著殿內有條不紊的模樣，終於轉過頭，看向一旁站立的兀葉：“皇帝是什麼狀況？”
兀葉道：“殿下信我？”
“那糊塗蟲胡言亂語，你竟當真了？”秦昭月笑了笑，“我怎會不信你。”
兀葉勾了一下嘴角。要不是他全程注意著秦昭月的表情，這會兒可真信了。
他道：“……我也不能全然確定。陛下此次昏迷不醒，很可能是中毒。”
“什麼毒？”秦昭月皺眉。
“不知。這種毒應當是極其微量的，日積月累進入到陛下體內，今日昏厥，看似脈象無礙，實則隻是最輕微的症狀。往後……”
兀葉說的很隱晦。這種事他當然不會傻到大庭廣眾下說出來。
“還能不能醒來？”秦昭月問。
“不出三個時辰就會醒轉，之後則越加虛弱，直到……”
“你能治好麼？”秦昭月盯著他。
兀葉沉默片刻。
“殿下認為，臣是能治，還是不能治？”他把問題拋回給秦昭月。
秦昭月看著他，笑了笑。他什麼也沒說，轉進了寢殿。
兀葉眉頭鎖。
……
太醫總要裝模作樣開一些補氣的溫和之藥。秦昭月在皇後的監看之下，儘心儘力伺候了一番，總算是等到皇帝醒轉。
秦柏霆慢慢睜眼，看見明黃的帳子頂。
他回神很快，立刻就辨清了眼下的形勢。倒下前他還直呼不好，以為自己遭遇了暗算，如今看來，卻是好好活過來了？
手上一沉，有人握住了他的手，隨後是一聲驚喜的呼喚。
“父皇！”秦昭月道。
“……太子。你在這裡。”皇帝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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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月扶著他起，為他墊好了靠枕。皇後坐在床尾，神總歸不是開心的，什麼也沒有說。
“發生了什麼？”皇帝緩緩掃視寢殿中的人，問道。
“稟父皇。您與龍衛正監會麵時突然暈厥，轉了醫後，就將您移至寢殿。至今過了兩個時辰。”秦昭月道。
一旁的太醫道：“陛下，您要保重龍，切勿太過勞累啊！”
“宮中現下一切正常，並無異，您昏厥的訊息，兒臣第一時間叮囑了陳朔，並未流出。”秦昭月道。
皇後道：“眾位妹妹心急如焚，原想守在這裡侍疾，臣妾覺得人多反倒添，就讓們回宮去了，隻留了貴妃。”
貴妃就在皇後後，也朝這邊看著。
皇帝慢慢點頭。
“你們做的很好。”他說。
“父皇可有什麼不適？”秦昭月端著水遞了過去，被皇帝擺手拒絕。
“沒事了。”他說。外麵天已經昏暗了下來，宮燈的暖黃過窗紙照進來，“天不早了，朕無大礙，你們都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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