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越不語。
“這等事本就不被百姓認可，況且他們說的那樣難聽。”何晷說，“臟水一旦沾身，便不好再洗脫了。”
“我知道。”顧越說。
“所以，老板你大包大攬，把罪責都攬到顧大石的頭上，然後……你會換個身份，是嗎？”何晷微微蹙眉，盯著他。
顧越嚇了一跳，看向何晷。
他花了一會兒時間判斷這人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他非顧大石，然後說：“這件事，你們不必參與。老實待在這裡就好。”
何晷說：“此乃大事，隻有石三一個幫手，老板，你做得來嗎？”
顧越沉默了一下。
“我不覺得老板你會找兀風他們幾個幫忙。”何晷說，“換一個身份，不是簡單的隱遁即可，而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死了。”
顧越抿直嘴巴，依舊不說話。
“這麼危險的事，小顧老板不會同意吧。”何晷道，“而石三一個人，人手定然是不足的。老板。”
“……你是為了這個，才到雲溪來的？”顧越緊緊皺眉。
“是的。”何晷說。
“我知道了。”顧越輕輕吐出一口氣，“你說得對，石三一個人……也許無法完這些。”
他本也沒打算將石三捲進來的，可他自己怎麼做到這些？
顧越說：“這件事，你們隻需要幫我做前期準備。後麵的事，不需要你們手。”
何晷點點頭：“我們知道，老板擔心我們。我們會保護好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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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顧越笑了笑，“咱們現在開個會吧！”
……
淮中府。
“淮中府整個府城都是殷王的地盤。”唐無陵說，“到都是他的眼線。”
顧栩挲著手裡的信紙。
總算和兀風他們恢復了聯絡，顧栩得知顧越已經平安逃出了龍衛的監控範圍，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顧越在慎王府廢墟找到的東西已經送到了他的手上。
那本日記雖然脆弱，但好在暗格阻隔風雨，因此爛得並不嚴重，還能辨識。那塊布片則脆弱的多，長途跋涉一番，從信封裡倒出來時已經裂兩半。
日記上的字跡很悉，顧栩一眼就看得出那正是蘇懷月的筆跡，但有顧大石反叛信件在先，他也沒有貿然相信這本日記出的資訊。
那底下藏著的黑暗，臟汙到顧栩不願直麵。
唐無陵說完那句話，等了半天不見顧栩回答，轉頭去看，卻見他拿著剛剛送到的信封發呆。
唐無陵“咦惹”了一聲，搖頭嘆息，抹了一把臉蹲在一邊。
“城外蔽駐紮。”顧栩說。
“不進城？那你怎麼找他謀反的證據，皇帝可還等著呢。”唐無陵說。
“讓他等著。”顧栩說，“謀反不是小事，哪裡是一兩天就查的出來的。”
“……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唐無陵道。
他無意和顧栩爭辯什麼，很明顯，顧栩不是一個簡單的人。既然溫清都已經提醒過顧栩的特別之，他何必與之作對呢？
顧栩終於將信封收進懷裡，遠眺那邊的淮中府城池。
唐無陵介紹道：“府城東南的那個大宅、靠近城外的那一片，就是殷王的府邸。”
“規模倒是不小。”顧栩說。
“從前陛下從未懷疑過這個兄弟，龍衛也就沒有在淮中府一帶下功夫，隻設有一個分部。”唐無陵道，“這個分部多年來經歷了一些人員更迭，我們前些日子查到這裡時，竟然發現其中的原班人馬被換掉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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