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風道：“哦，說到這個，我還聽說坊間有人在用一種防治疫病的藥膏，叫做烏金膏。”
顧栩抬起頭：“烏金膏？”
兀風道：“沒錯，就是當年顧老板說的那名字。此物還隻在淮中府北邊的小鎮子上流傳，沒有大肆擴散開來。”
顧栩忽然覺得有哪裡怪異。
兀風又說道：“說起來倒是有個對不上的地方。”
“什麼？”顧栩看向他。
“我打聽過，這烏金膏並不是一味成藥，而是剛剛出現的民間偏方，本沒有名字。是因為它呈黑色膏狀，微微泛光，才被當地百姓稱為烏金膏，並沒有流傳出去呢。”
顧栩睜大眼睛，他知道怪異感的來源了。
兀風也接著說：“所以我覺得奇怪嘛，這名字是最近才出現的，怎麼顧老板兩年前就提到過這種東西？所以我想，會不會兩者並不是同一樣東西？可用過烏金膏的百姓和我描述，服食後的感受和顧老板說的一模一樣。”
顧栩一下子握緊了手掌。
就是這裡，怪就怪在這裡！
前世，他對烏金膏的調查也是如此——此物的名字是大麵積流傳開後，民間百姓口口相傳而來，而這一世，在烏金膏尚未問世的時候，顧越就已經指著此物的原料，說出了它未來的名字。
顧越是如何未卜先知，得知了此物的叫法？
顧栩忽然覺得脊背發冷。
他站起來，上披著的外套了下去。
他要立刻找顧越問個明白！
“主子？”兀巖立刻察覺了他的異樣，上前扶住他的手臂。
顧栩深呼吸，看向兀巖，腦袋忽然就清醒了許多。
不，這不是最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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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栩閉眼。
“傳信給秦昭箜，請立刻控製烏金膏的擴散，另外，殷王的行也許就在這幾日了，請的人見機行事。”顧栩說。
“是。”兀風立刻去寫信。
“那我們呢？”兀巖問。
“……我們，是時候去見一見殷王了。”顧栩說。
……
沈無謀與數名龍衛整裝待發，聚集在黟山的一道山間小路前。
“無論如何，顧大石手中有關朝真軍的秘辛，我們必須要拿到手。”沈無謀道，“這傢夥竟能猜出皇帝的意圖，不容小覷。”
陸無雙問：“那要殺了他嗎？”
沈無謀卻猶豫了：“……若朝真軍的線索隻有他一人得知，恐怕我們真的不了他。”
陸無雙道：“陛下的意思也不是一定要取他命。於男人而言不過就是財權兩樣，他願意提出條件換，定然對陛下有所要求。我看，這事倒也不難，帶他回去麵聖，一切就都解決了。”
沈無謀皺著眉：“我總覺得事不是那麼簡單。他要和陛下易，直接告訴我們不就行了？何必大張旗鼓跳，如今又要約見呢。”
陸無雙搖搖頭，他也不明白顧大石的想法：“總之，我們見了，聽聽他怎麼說。他與石三兩人，總不能將我們五十多人全滅在黟山之中吧？”
言已至此，沈無謀也沒有什麼可說。他抬手一揮：“進山！”
……
顧越從夢中驚醒了。
天已經矇矇亮。顧越了襟，從中掏出那塊寫著“顧”字的白玉令牌。
他點燃燈燭，對著看了這東西許久。確實是很好的玉，可惜已經沒什麼作用，就像他顧大石的份，留下來隻會是一個負擔。
那麼，還能賣一些錢吧！就像他一樣，在告別這個份之前，還有一點可以榨乾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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