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王道:“嗬嗬,也不見得。”
“你可知道我為何會在淮中府附近?”顧栩道。
殷王心裡咯噔一聲。難道他並不是追著顧大石來的?
“我是跟著隱龍衛而來,受皇帝命令,調查殷王秦述謀逆一事。”顧栩直截了當地說道。
殷王臉色大變,豁然起身。
他腦袋甚至空白了一瞬間,想起自己對顧栩說的那番話,又想起自己跑到雲溪一事,心臟猛地抽搐起來。
顧栩見殷王臉色慘白,唇無血色,終於是笑了一下。
“你……”殷王半晌說不出話,“你是皇帝的……”
“皇家害我雙親,欲蓋彌彰,你認為我會這樣乖巧地與他們同流合汙?”顧栩淡淡地說。
殷王坐下來,喝了一口茶,暗暗深呼吸兩下。
嚇死他了!
想來也是,若顧栩真是皇帝的走狗,何必這樣大搖大擺進他府中,直接上報不就妥了?
“那你身邊的隱龍衛……”殷王試探地問。
“我的人。”顧栩言簡意賅答道。
殷王有些猶疑,這下也坐不住了,立刻將桌案上的一遝紙推過去。
“這是本王找出的線索。”殷王道,“都是本王在宮中的人拿出的實證……小伯爺一看就知。”
顧栩拿起紙頁來看。
上麵都是一些口供和證詞。皇帝曾向雲溪派出了哪些人手,秦昭月在這幾日有什麼向,一清二楚;甚至他將雲溪的龍衛暗查了一番,還在徽州城的客棧中得到了那些蒙麵人的向。
似是而非,真假難辨,但顧栩認為,拋去暗指顧大石之死是皇室所為這一點,其餘資訊,應當都是真的。
當日事的經過,這些證據上也猜的八九不離十。
甚至有一份旨,寫明瞭如有必要就除去顧大石的命令,字跡和玉璽大印清晰可見,不知殷王是從何弄來的。
殷王看著顧栩的表,心中忐忑。
他們二人並無什麼仇怨,當年慎王之事,他可是全程未曾手,任誰也不能把臟水潑到他的上來。反倒是皇帝和太子,為了那個朝真軍下了多黑手還尚未可知,隻要這個顧栩不是白眼狼,都沒有理由放棄他而幫助皇帝。
“我知道了。”顧栩道,放下手中的案卷。
殷王勉強一笑:“小伯爺說自己是跟隨龍衛而來,可把我嚇了一跳。”
“龍衛的人,殷王放心就是。”顧栩說,“隻是流言一事,不太好辦,殿下的野心,可是於人前了。”
殷王道:“不知此事是誰在幕後縱。嗬嗬,小伯爺,如今我們也算同病相憐了。哦對了,京中的流言我已經讓人理,於小伯爺名聲已無礙。”
“是麼,多謝。”顧栩似乎對此事並不興趣:“既然殷王殿下給了我這麼一份助力,流言一事,我也不好袖手旁觀。”
“哦?”殷王眼前一亮。
“龍衛已經暗中調查淮中府一年之久,殿下可有察覺?”顧栩道。
殷王臉又變:“你說的是真的?”
“自然。殿下既然有心,那麼定然不能事事做到毫無破綻,想必,皇帝已經盯上了你。”顧栩說,“這流言,說不準就是皇帝的手筆……就如我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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