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已經說過不必賠禮？”秦昭月皺眉，“圖爾坦是什麼意思？”
“據說，圖爾坦整頓了西狄內部事務，將各部分開，賠禮正是分開的左王舊部提出的。”周永思道，“臣預計，是擔心右王向他們下手，故而想要和北秦親近。”
秦昭月微微皺眉。
章暉道：“臣覺得，現下局勢複雜，還是不要放他們過來為妙。”
秦昭月也有此意，說道：“那便回絕了。”
內史衛綰說道：“恐怕不行。”
秦昭月看向他。
衛綰從懷中取出一份淡黃色的巨大紙張，正是杭豆的報紙：“臣來的第二件事，就是為了這個。”
秦昭月取過報紙一看，頓時皺眉。
標題加粗的楷書大字寫著：西狄人慫了！賠禮裝滿車 使節團即將卑微抵京。
秦昭月：……
“他們從哪兒得來的訊息？”秦昭月臉色很不好。
衛綰道：“是這樣，據臣著人調查，杭豆書局的訊息很敏銳。哪裡發生大事，他們的訊息人就會到哪裡駐紮，得到新鮮事第一時間傳回京城。甘州的杭豆書局據點還沒有撤回，西狄人進城門欲賠禮的事，並不算什麼機密。”
秦昭月道：“這報紙……”
“殿下，杭豆報紙如今是京城最為風靡的刊，如今街頭巷尾都在議論西狄人賠禮道歉的事。”衛綰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周永思，“我們的訊息，竟然還不如民間的書局快捷。”
周永思不說話。他剛上任，吏部的事務他一人獨大，有什麼訊息都是一眼閱儘；而僕之職，雖然升遷，卻從一把手掉到了二把手，且收復整個尚書省也不是易事，有所疏也正常。
但他也沒有為自己辯解。街頭巷尾紛傳之事，留點心就能知道。
周永思當即道：“臣失職，請殿下責罰。”
秦昭月擺擺手，倒是一副很大度寬容的模樣。
“西胡那邊可有什麼靜？”秦昭月問。
“沒有，他們向來安分，一如既往。”衛綰說。
“我再想想。”秦昭月道。
……
北秦最北端，山山脈。
秦昭寧站在山包上，向南遠眺。連綿的綠山嶺之間，零散分佈著一些人工搭建的木頭建築，都屬於他封地下轄州城的礦脈。
即便是一向老實安分的西胡，對臨近的礦山也是垂涎三尺。因此此地混，多有，連日理事務，讓秦昭寧這個閒散之人也忙得冒出了胡茬。
他一直不理解皇帝的用意。明知這裡有鐵礦，可以冶兵，卻還是將這片封地給了他。但他如今也確實不敢再整什麼麼蛾子，鐵礦的產出日日盤查，生怕了一星半點，被什麼人拿住把柄。
他所在之地勢很高，好看風景，也能把後的固日城一覽看儘。城中小販熙熙攘攘，礦產厚的地方，人口可不算。
秦昭寧忽然見城門口聚集起一群人來。他著欄杆往下，似乎有幾個西胡打扮的人被守衛圍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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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得了，他趕抓起一邊放著的披風披在上，沿著木階梯衝了下去。
很快來到城門，守衛的人正和那幾個西胡人說著什麼，見到秦昭寧過來，立刻跪地行禮：“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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