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主隻是懂得人心罷了。”陵七道。
“有這樣的訊息，你們閣主為何不自己安插人手進去，反倒要給我做這人情？”殷王道。
“術業有專攻。”陵七說道，“我們閣主雖擅計謀，但軍伍之事，實在不甚瞭解，且……”
陵七似乎是有些尷尬：“人手不充足，光是設計這些計謀就已經耗儘了人員，實在找不到可信任的武將安插在邊疆。底細不明，信任不深，屆時若對方反水，那便不好收拾了。”
他接著說：“而殿下便不同了。殿下應當並非臨時起意爭奪這位置吧？想必手中當有些可信的人手才是。”
殷王意味不明地說道：“你們倒是很瞭解我。”
“不敢，隻是利用了一些訊息罷了。”陵七說道。
“說吧，你們要做什麼？”殷王冷聲說，“這麼多好處，想必並非白白拱手送出。”
“王爺多慮了。”陵七道，“如今的局勢，不可再拖延下去，越早起事，勝算越大。”
“皇帝安然無恙，與秦昭月父慈子孝，本王現在舉事，豈不是找死？”殷王道，“本王不是傻子。”
“皇帝對蘇家動手，便是一個訊號。”陵七說，“若是待他解決蘇家，便全然騰出了手來盯住王爺。先前淮中府的流言，王爺還不知是誰的手筆吧。”
“誰？莫非是皇帝？”殷王一驚，“可我憑什麼相信你？”
“王爺聰慧，想來心中有數。”陵七說道，“這份名單，我會照實交到王爺手上，至於如何處置，全憑王爺做主。”
陵七說：“左右咱們現在是一繩上的螞蚱，未來，閣主也要以王爺為尊，全憑王爺做主就是。”
殷王看著他，思緒萬千。
陵七從懷中取出一個信封，推到殷王麵前。
“王爺坐上那個位置，才是閣主想要看到的事。”陵七說道，“言儘於此。”
殷王拿過信封，未置可否，起離去。
他出了院門，就見到自己邊的秦鹹在門前等他，見狀迎上來：“王爺，府中來客。”
“誰？”
“似乎是顧栩的人。”秦鹹看了一眼殷王後，低聲說道。
“他？”殷王聞言，臉有些不悅，“來得正好，本王正想道賀一番。”
……
秦昭月牽馬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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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四合，整座熊耳山顯得森沉鬱，漆黑的廓橫貫天空，將月亮攔在山的那頭。
就是這裡了。秦昭月臉冰冷，但被繃帶纏著，四下又昏暗難辨，誰也沒有發覺他的異狀。
“就這裡吧，背風，勉強算是乾淨。”顧越將自己的行李丟在這座山之中。
也不算全然是個山，隻是略向凹陷，形了一個天然的駐紮之所。
顧越細細打量地麵，發覺這裡有一些不易察覺的痕跡。
“看樣子，曾經有其他人在這裡紮營。”顧越說道，“說明這附近還算安全。”
路天雲也跟著點頭。
他將馬背上的東西運下來——其中包括一卷鋪蓋，還有一件大紅的喜服。
“這是？”顧越迷一秒，隨即反應過來。
這人結婚的時候被顧栩刀了，自然是穿著喜服逃走的。
“殿下新婚的服裝……”路天雲有些傷懷，臉不太好看：“本來在城中聽聞殿下要親，我還很是高興，卻沒想到出了這樣的事。”
顧越順安道：“沒事，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秦昭月聽到這話，抬眼皮看了看他。
那麼你呢？——顧大石，也算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山中荒蕪黑暗，連帶秦昭月的思緒也不斷向深淵。
孤立無援，眾叛親離。
他也算是會到了。
秦昭月慢慢從袖中拿出一把草。
顧越道：“你們倆在這裡待著，我去周圍看看有什麼東西可以吃。”
他肚子的咕咕，不由得埋怨秦昭月——白日路過那個鎮子，他說什麼也不讓自己去鎮上買補給，說會被通緝。被通緝的是他倆，又不是他顧越！
不過考慮到顧栩的人很有可能在附近盯著，顧越還是老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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