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車消失在拐角處，宋晨從暗處走出來，他不像之前那樣隨和溫柔，臉上還有幾分陰鬱。
“別怪我。反正，你有了那個名額也走不到最後。”
車上的江山開啟老師留下的紙條：‘清潔大師’還有‘青年聯賽’的名額，去當地的分站諮詢，一定要去。
“？？？”
江山有那麼一瞬間懷疑瘋的不是他，是這個世界。
開啟‘清潔大師’app首頁，居然真的有‘青年聯賽’的訊息，他們內部有近百的名額。
什麼玩意兒？
一個清潔公司為什麼會有生物研究所的進修名額？
江山把那首頁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他終於悟了：
學校裡那個是進修名額，清潔公司的是‘清潔人員’名額。
雖然都是進去工作，但前者是實驗室打下手的牛馬，後者是打掃衛生維護研究所環境的牛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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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幻象遮遮掩掩，他也能一眼看透真意。
開啟班群，都在恭喜宋晨獲得‘青年聯賽’的名額，江山覺得自己得隨眾，結果發了資訊才知道自己被踢出班級群。
難怪群訊息半天沒。
江山聳聳肩，把手機裡這些無用聯絡人和資訊群都刪了。
他回到老家。
老家人從滿是塗的屋子出來，熱歡迎了這位歸來學子。
他已經認不出他們，卻還能聽出鄉音。
“要不留下來吧。”
“就是，你住在這裡，我們都會心安許多。”
來的一路都沒看到什麼人，好些店鋪都關門了，小鎮終於步無人化了嗎？所以眼的希他這樣的青年人留下搞建設。
他們大概不知道自己是灰溜溜被淘汰回來的，搞不好還得和他們這樣的老胳膊老搶工作崗位。
“暫時不打算離開，至待個一年半載吧。”
“真是太好了，那今年的業費不要忘記，已經拖了半年了。”
“啊？”
守門的大爺忽然想起什麼，又提醒一句：“你家護符壞了，記得掛上新的。”
神如常地招待完熱的街坊鄰居，江山開啟覆蓋著蜘蛛網的鐵門，旋轉鑰匙，開啟木門。
家徒四壁，裡麵什麼都沒有，隻有冷風吹。
他啪嗒一下跪坐在門口。
高冷的假麵一秒破碎，出會吐槽表也很富的真實。
“最後的錢都用來買飛機票了。不知道為什麼找不到午夜特價票，隻能買全價票回家。水電費，生活費，通費，手機月租還有業費！”
放下手機拿起書籍是因為熱閱讀嗎？
是因為流量已經貴到用不起了。
追劇追番追書追綜藝，但買不起會員的大俗人將銀行卡餘額看了三遍，爬起來默默關門。
什麼都別說了，先打掃衛生吧，明天開始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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