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青傑發現自己懷孕了。拿著驗孕棒，手都在抖。三十一歲，以為這輩子可能不會有孩子了，但現在......
“一遠。”住正在理貨的丈夫。
“怎麼了？”聶一遠回頭。
青傑把驗孕棒遞給他。聶一遠接過來，看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這是......”
“嗯。”青傑點頭，眼淚掉下來，“我懷孕了。”
聶一遠楞住了，然後猛地抱起轉圈：“我要當爸爸了！青傑，我要當爸爸了！”
“放我下來，小心孩子。”青傑又哭又笑。
聶一遠趕放下，小心翼翼地扶坐下：“青傑，你覺怎麼樣？難嗎？想吃什麼？我去買。”
“我沒事。”青傑著小腹，“就是有點不敢相信。”
“我也是。”聶一遠蹲在麵前，手輕輕放在小腹上，“青傑，謝謝你。謝謝你嫁給我，謝謝你要給我生孩子。”
“傻子。”青傑著他的頭，“是我們的孩子。”
那天晚上，他們把這個訊息告訴了家人。宋薇高興得合不攏：“太好了！我要當外婆了！”
聶母也激得直抹眼淚：“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姐妹們更是興，圍著青傑問東問西。藝馨說要給孩子畫幅畫，蓓說要教孩子打籃球，家從北京寄來一堆營養品，茉茉說要當小姨，給孩子講故事。
青傑看著滿屋子的人，心中滿是幸福。這個孩子來得正是時候，給這個家帶來了新的希，新的歡樂。
生活還在繼續，有苦有甜，但更多的是甜。青傑想，這就是要的日子——有人，有孩子，有家人，有事業。雖然平凡，但完整。
就像父親常說的：平平淡淡才是真。現在懂了。
二
十月的藝學院，銀杏葉黃了，像一把把小扇子，在秋風中搖曳。藝馨的畫室裡，那盆綠蘿長得更茂盛了，藤蔓垂下來，綠意盎然。
正在準備個人畫展，這是省館第二次邀請，規模比上次大得多。這次展出的，大多是婚後的作品——有和陳墨的日常，有家人團聚的場景，有濱城的四季風景。
“張老師，這幅畫什麼？”林曉曉指著其中一幅問。畫上是藝馨和陳墨在廚房做飯，陳墨切菜，藝馨炒菜，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兩人上，溫馨又真實。
“《煙火》。”藝馨說，“婚姻就是煙火氣，是柴米油鹽，是相濡以沫。”
“真。”林曉曉羨慕地說，“張老師，您和陳老師真好。”
“嗯，他很好。”藝馨微笑。
林曉曉的畢業創作得了優秀獎，被一家畫廊看中，要買下收藏。來向藝馨報喜：“張老師，謝謝您。要不是您鼓勵我堅持自己的風格，我不可能有今天。”
“是你自己努力。”藝馨說，“曉曉，藝這條路很長，要保持初心，保持真誠。”
“我會的。”林曉曉用力點頭，“張老師，您是我的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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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學生，陳墨來了。他剛從上海出差回來，風塵僕僕，但眼睛很亮。
“藝馨，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麼。”他遞過一個紙袋。
藝馨開啟，是一套畫，法國的牌子，很貴。
“你又花錢。”藝馨嗔怪。
“值得。”陳墨從背後抱住，“我的妻子是畫家，當然要用最好的畫。”
藝馨臉紅了。結婚半年了，還是不習慣陳墨的甜言語，但心裡是甜的。
“畫展準備得怎麼樣了？”陳墨問。
“差不多了。”藝馨說，“就是有點張。”
“張什麼？”陳墨笑，“你畫得這麼好，肯定會功的。”
“這次規模大，來的評論家也多。”藝馨說，“我怕讓大家失。”
“不會的。”陳墨握住的手，“藝馨，你要相信自己。你的畫裡有，有故事，這是最打人的。”
畫展定在十一月初。布展那天，陳墨全程陪同，幫忙掛畫，調整燈，設計參觀路線。藝馨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中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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