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華秋實
一
四月，濱城的櫻花開了。粉白的花瓣隨風飄落，像一場溫柔的雪。青傑的肚子已經很大了，預產期在五月初。
新店“青遠閣”的生意蒸蒸日上，聶一遠又請了兩個店員，青傑終於可以輕鬆些。但她閒不住，每天還是來店裡，坐在收銀臺後，看著來來往往的客人。
“大姐，你該在家休息。”茉茉放春假回來，看見青傑在店裡，忍不住說。
“在家悶得慌。”青傑笑著摸摸肚子，“而且寶寶也
“別說對不起。”光蓓握住他的手，“疼不疼？”
“疼。”林濤老實說，“但看見你，就不疼了。”
藝馨在旁邊看著，心中感慨。光蓓這個女漢子，隻有在林濤麵前，才會露出柔軟的一麵。
醫生進來，說了林濤的情況。手術很成功，但需要長時間的康覆訓練。能否重回賽場，要看恢覆情況。
“醫生，他還能打球嗎？”光蓓問。
“理論上可以，但要付出很大的努力。”醫生說，“而且即使恢覆，也很難回到巔峰狀態。”
林濤的眼神黯淡下去。光蓓看在眼裡，心如刀割。
“林濤，”她說，“不管你能不能打球，你都是最棒的。”
林濤看著她，眼中泛起淚光：“教練，我讓你失望了。”
“你沒有。”光蓓搖頭，“你為國家爭了光，為球隊拚了命，你是英雄。”
林濤的眼淚掉下來。這個在球場上流血不流淚的硬漢，此刻像個孩子一樣哭了。
光蓓抱住他：“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藝馨悄悄退出病房，把空間留給他們。走廊裡很安靜，她坐在長椅上，想起了陳墨。如果受傷的是陳墨，她也會像光蓓一樣，不遠萬裡趕來。
這就是吧——在對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在他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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蓓在韓國陪了林濤一週，直到他況穩定，才和藝馨回國。回國前，對林濤說：“好好養傷，我在家等你。”
“教練，”林濤說，“如果我不能打球了，你還會要我嗎？”
“你說什麼呢？”蓓瞪他，“我要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球技。你能打球，我為你驕傲；你不能打球，我養你。”
林濤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教練，我林濤何德何能，能遇到你。”
“傻話。”蓓去他的眼淚，“快點好起來，我和寶寶等你回家。”
十月，林濤回國，直接住進了濱城的康覆中心。蓓每天去看他，陪他做康覆訓練。
康覆訓練很苦，林濤疼得滿頭大汗，但從不吭聲。蓓看著心疼，但不說。知道，這是林濤必須經歷的過程。
“教練，我是不是很沒用？”一次訓練後，林濤問。
“誰說的？”蓓給他汗，“我張蓓的男人，怎麼可能沒用？”
“可我連走路都要重新學。”林濤看著自己的，眼中滿是痛苦。
“那就重新學。”蓓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林濤，你記不記得，你剛進隊的時候，連三步上籃都做不好。是我一點一點教你，你才學會的。現在也一樣，咱們從頭開始，我陪你。”
林濤握住的手：“教練，如果沒有你，我該怎麼辦？”
“沒有如果。”蓓說，“我會一直在你邊。”
康覆訓練進行了三個月，林濤的漸漸有了力氣。他能走路了，能慢跑了，能做一些簡單的運了。醫生說，照這個速度，半年後可以嘗試恢覆訓練。
新年到了，蓓的預產期也到了。一月五日，生下一個男孩，六斤九兩，母子平安。
林濤拄著柺杖，站在產房外，聽見孩子的哭聲，眼淚掉下來。他有兒子了，蓓給他生了個兒子。
蓓被推出來時，很疲憊，但笑容燦爛：“林濤，你看，咱們的兒子。”
林濤握住的手：“教練，辛苦了。”
“不辛苦。”蓓說，“林濤，咱們有孩子了。”
“嗯，有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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