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重楓葉紅
一
十月末的北京，香山楓葉正紅。田臻嶼開車帶茉茉上山，說是要兌現諾言——他答應過，秋天要帶她看最美的楓葉。
車沿著盤山路蜿蜒而上，兩旁是層層疊疊的紅。茉茉趴在車窗上，眼睛亮晶晶的：“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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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茉楞住了：“提親？”
“嗯，我想娶你。”田臻嶼看著她，眼神認真，“我想和你結婚，想和你過一輩子。你願意嗎？”
“我願意。”茉茉毫不猶豫，“臻嶼，我願意嫁給你。”
田臻嶼笑了，那笑容在冬日的陽光下，溫暖而明亮。他抱住茉茉，在她耳邊輕聲說：“等我回來，我們就結婚。”
“嗯，我等你。”
田臻嶼走了，去了西北。那裡冰天雪地，條件艱苦。但他每天都會給茉茉打電話，哪怕隻有幾分鐘，也要聽聽她的聲音。
聖誕節那天，茉茉和沈薇薇在宿舍過。兩人煮了火鍋，看了電影，也算熱鬨。晚上，田臻嶼打來電話，背景音是呼嘯的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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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茉，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你那邊冷嗎？”
“冷，零下二十多度。但想起你，就不冷了。”
“貧嘴。”茉茉笑，“吃飯了嗎？”
“吃了，食堂加了菜，還不錯。”田臻嶼說，“你呢？怎麼過的？”
“和薇薇在宿舍煮火鍋，看了部電影。”
“想我了？”
“想。”
“我也想你。”田臻嶼的聲音很溫，“茉茉，再等半個月，我就回去了。回去就帶你回家，提親。”
“好，我等你。”
掛了電話，沈薇薇羨慕地說：“你們真好。茉茉，你真幸福。”
“嗯，我很幸福。”茉茉著脖子上的項鏈，心中滿是甜。
然而，幸福總是伴隨著考驗。三天後，茉茉正在圖書館看書，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接起來，是一個人的聲音，聽起來年紀不大，但語氣不善。
“是張茉茉嗎？”
“我是，您是哪位？”
“我是林曉月，田臻嶼的未婚妻。”
茉茉楞住了，腦子一片空白：“什麼？你說什麼？”
“我說，我是田臻嶼的未婚妻。”林曉月加重語氣，“我們兩家是世，從小定的親。張小姐，我勸你離臻嶼遠點，不要破壞別人的。”
茉茉的手在抖，但強迫自己冷靜：“林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臻嶼從沒跟我說過有未婚妻，你是不是搞錯了？”
“搞錯？”林曉月冷笑，“你可以去問問田伯伯田伯母，問問他們認不認我這個兒媳婦。張小姐，你一個普通家庭出來的孩子，配不上臻嶼。識相的就自己退出，別到時候難堪。”
說完，掛了電話。茉茉握著手機，站在圖書館的走廊裡，渾發冷。未婚妻？世？從小定的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給田臻嶼打電話，關機。給田母打電話，通了，但沒人接。心如麻，書也看不進去了，收拾東西回宿舍。
沈薇薇看臉不對，問怎麼了。茉茉說了，沈薇薇也驚呆了：“未婚妻？這怎麼可能？田將軍不是那種人！”
“我知道他不是。”茉茉說，“但那個林曉月說得有鼻子有眼，不像是假的。”
“那你打算怎麼辦？”
“等他回來，問清楚。”茉茉說，“在沒聽到他的解釋之前，我不會相信任何人。”
話雖這麼說，但心裡還是難。想起田臻嶼的眼神，他的話語，他的承諾。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那該怎麼辦？
接下來的幾天，林曉月又打了幾個電話，說的話越來越難聽。茉茉不接，就發簡訊，說不自量力，說攀龍附，說破壞別人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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