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在前擁堵!”一聲中氣十足的叫嚷忽然傳來。
那溫清臉色微變,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隻見地勢平緩的樹林官道上又走出一隊人馬,最前方叫嚷的人穿著內侍衣物,麵白無鬚,策馬到了最前方,直直橫插在對峙雙方中間。
顧越看不到,不然他肯定猛讚一句,勇,太勇了,沒見兩邊都是弓箭手和挎著四十米大刀的黑衣人嗎?真是不怕死!
那內侍當然不會無端送死。
他手持金牌高舉,那牌子金燦燦一塊,雕著四爪金龍,上方一個明晃晃的字。內侍拿著轉了一圈,確保兩方人都看清了上頭的字€€€€殷。
殷王令。
顧越什麼也不知道,但他急,急的要死,怎麼全都不說話了?誰來了?
殷王與一眾隨從駕馬緩緩而來。
“原來是殷王殿下駕臨,恕小人無狀。”溫清隻能下馬行禮,他身後的黑衣人大隊也不能杵著不動,紛紛跪下。
兀門暗衛入鄉隨俗,也下馬單膝跪禮。
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官道,居然能匯聚這麼多重要角色嗎?
顧越在車廂裡都傻了。
這就是主角的世界?
僵局被打破,顧越明顯覺到邊的顧栩放鬆了一些。他於是也敢直起來,近顧栩,從他的肩頭往外麵看。
什麼也看不到!
頭上按住一隻手,顧栩把他又按了回去。
“危險,別。”小孩冷冷地訓斥。
“你也危險!”顧越很不滿意。但他聽安排,主角肯定不會草率的死於暗箭,但是他就不一定了。
但顧越還是執拗地往馬車門邊,把顧栩隔開。
“乾什麼?”
“有人往車裡箭怎麼辦?我好給你擋一下。”顧越說。他有點懊惱,怎麼早沒想到?現在局勢不那麼張了才知道給人家擋著,好虛偽!
顧栩沒覺得他虛偽,反倒愣了一下,輕哼一聲挪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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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沒讓顧越聽到。
“平吧。”殷王聲音溫潤,抬手讓人起來,“發生了何事?你們這麼多人堵在此作甚?”
兀巖先開口:“這位先生聲稱要麵見我們東家,可惜東家並不在此行押鏢名單,故而無法相見。”
溫清道:“正是,在下……”
“溫先生便來這許多殺手,取我們一行人命。”兀巖淡淡補充。
“我怎有此意?”溫清怒視他,“簡直是口噴人!”
這就急了?這溫清也不怎麼樣嘛,一點沒有原作描寫那種風淡雲輕運籌帷幄的覺。
“那為何對我們拔刀相向?”兀巖臉忽然一變,衝著殷王就跪了下去:“殷王殿下明鑑!若為皇子幕僚便能隨意欺良民,搶劫鏢路,那我北秦天下國民,如何有立足之!”
“你、你……”溫清臉都扭曲起來。
殷王皺眉:“竟有此事?”
一副已經相信了兀巖的模樣。
溫清眼尖地看到,殷王馬隊中不侍衛都刀帶跡,想來他先前在道附近設下的封鎖,正是被殷王所破。
這是個局!
當機立斷,溫清矯健地上馬,一聲呼哨,黑人便如水般退向林中。
殷王微笑。
他後的侍衛立刻縱馬而上,去擒那些黑蒙麵人。可惜套索套中的幾個拖回馬下,都已經咬破毒丸自儘,而化整為零的殺手刁鑽靈活,很快沒樹叢不見蹤影。
兀門這邊,兀火借馬車遮擋悄無聲息下馬,閃也進了樹叢。
那溫清一青衫,在樹林間本不顯眼,也幾乎被逃功。可就在他即將沒樹後時,一支羽箭破空而來,自後貫通了他的咽。
濺如注,青衫男子摔下馬來,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顧栩一腳踩著顧越肩膀,半探出馬車,手中放出的弓弦還在震。
他見溫清中箭落馬,迅速回視窗,把弓塞在呆滯的顧越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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