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要聽從命令了。
“然後侯亮平就爆發了?”沙瑞金問道。
“對。”
趙東來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後怕,“侯亮平看到林建國要帶走陳清泉,整個人都瘋了,他衝上去要搶人,被祁廳長的人攔住了。”
“此後侯亮平不甘心,結果被開槍警告!”
“眼看著陳清泉要被帶走,沒有任何緩和餘地,侯亮平就徹底爆發了,直接掏槍……”
“他雖然也接受過一定訓練,可是和祁同偉身邊那些訓練有素的戰場殺神怎麼比?當場就被譚曉琳直接斃了。”
“不對,你肯定還漏了什麼沒說。”
“你再仔細想想,侯亮平怎麼突然間就能爆發呢?這不符合常理!”
沙瑞金打斷趙東來道。
趙東來微微有些錯愕,不過片刻後咬牙道:“我記起來了,好像祁同偉當時和侯亮平還說了句什麼,侯亮平才爆發的。”
“說了什麼?”田國富追問。
趙東來猶豫了一下,似乎在回憶當時的每一個字。
“祁同偉讓侯亮平將自己的屁先乾淨再出來蹦躂,說什麼侯亮平違規調執法人員調查趙瑞龍和高小琴。”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客廳裡炸開了。
鍾盛國猛地站起來,臉瞬間變得慘白:“違規調查?侯亮平違規調查趙瑞龍和高小琴?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田國富也皺了眉頭,看向沙瑞金。
沙瑞金的表終於有了變化。他的手指在茶杯上輕輕敲擊著,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東來同誌。”沙瑞金的聲音很慢,但每個字都帶著力量,“你確定祁同偉是這麼說的?侯亮平違規調查趙瑞龍和高小琴?”
“確定。”
趙東來怎麼可能不確定?
這侯亮平和陳海就是他賣的。
這些證據都是他整理的。
趙東來重重點頭,“祁副省長當讓侯亮平好自為之。”
“侯亮平聽完之後,整個人都呆住了,他愣了好幾秒,然後突然掏出了槍。”
“結果就是他被一槍斃命!橫死當場!”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沙瑞金放下茶杯,緩緩靠向沙發背。他的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眼神深邃,看不出在想什麼。
田國富和鍾盛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和憂慮。
劉士林則坐得更直了。
“沙書記。”田國富終於打破沉默,“這件事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複雜。”
沙瑞金沒有回答。
他的腦海裡,正在快速串聯所有的資訊。
侯亮平違規調查趙瑞龍和高小琴,這件事他並不清楚。
但在他看來這件事影響並沒有這麼大。
侯亮平違規違紀,就算被頂格理了那最多就是卸任了,回家種地去了,這有什麼?
本影響不到他。
他最在意的還是有沒有牽連到自己。
目前來看,似乎對他沒有什麼影響。
“當時還有誰在場?”
趙東來猶豫了一下,“當時陳廳長,不,陳副省長也在場。”
“還有陸亦可,陸亦可已經被祁同偉扣留調查了,陳副省長目前不知道去了哪裡。”
對於陸亦可被抓沙瑞金感覺正常。
不過以陸亦可的背景,他知道陸亦可肯定沒問題。
這隻不過是祁同偉在敲打陸家而已。
畢竟開槍的不是陸亦可,所以陸亦可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但當聽到陳海的時候,沙瑞金有些坐不住了。
侯亮平死了牽連不到他,但陳海要是出了事情卻可以牽連到他!
“陳海去那邊乾什麼?”
“趙東來,你這一次想清楚再說,別再遮遮掩掩的明白嗎?”
沙瑞金看著趙東語氣嚴肅的警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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