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煒三人轉離。
“稍等一下……”
董耀猛地站起攔住：“等等，我想起來些事情。”
冷汗不斷從董耀的臉頰滑落。
如果是單純的何黎明私生子事件，他頂多算個幫凶，但現在牽涉到麥自粒……
上回祁同煒提到麥自粒是馬帥所殺時，董耀並未反駁。此刻再見到祁同煒，他心裡發慌，便將十西年前自己與麥自粒結怨，最終在雨夜將其殺害的過程詳細交代。
“我曾勸過馬帥，讓他試著和平解決，但他沒聽，還是動手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馬帥殺人了？”
祁同煒裝作不知，試探性地問。
“沒錯。”董耀眼皮微抬：“馬帥借酒壯膽，用鐵錘結束了麥自粒的性命。”
“事後，他還找來陳建波，將屍體埋在了伊河新村安福橋下。”
說完，董耀鬆了口氣。
祁同煒未置可否，示意小五記錄下來。他知道麥自粒是董耀殺的，但這並不重要，按照這份口供，即使抓不到馬帥，董耀也會因其他罪行受到製裁。
祁同煒拿出一張照片：“認不認識這個人？”
“不認識。”董耀隻掃了一眼就搖頭。
祁同煒不急：“有人說這人老寧，你以前跟他有過節，差點被他活埋，對吧？”
他目如炬。
果然如此。
董耀的眼神掠過一抹慌，隨即迅速搖頭。
“這……這絕不可能。我是區長，怎麼可能發生那種事。”
“嗯，好的。”
祁同煒點頭回應，“你剛才說的那些，我們都己記錄在案，將來移給司法機關時，會為對你量刑的重要依據。”
“這一點，你應該清楚……”
“如果有立功表現，司法部門會酌從輕理。”
“但要是提供虛假證詞，後果恐怕難以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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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耀畏懼死亡，心理防線極為脆弱。祁同煒正是抓住了他的這一弱點，發起猛烈攻勢。
嘩啦——
儘管開著空調，董耀仍滿頭大汗。
見祁同煒等人整理完檔案準備離開，董耀突然開始發抖。
“那個……我……我想起來了，好像確實有這麼回事。”
“嗯？”
祁同煒挑眉問道：“什麼事？”
“就是……差點被活埋，對對，他老寧！”
啪！
話未說完，祁同煒將檔案袋重重摔在桌上。
“董耀，是在戲弄我們嗎？”
祁同煒故作震怒，握拳警告：“最後一次機會，不管你之前說什麼，現在都算作正式供述。若再更改，絕無可能。”
董耀連連點頭，態度慌。
最終，他完全推翻先前的說法，承認了殺害麥自粒的事實，同時也供認老寧是殺人凶手，自己曾險些被其活埋。
然而，關於高明遠的事，他依舊閉口不提，可見還有所顧忌。
“這麼說……老寧真是個狠人？”
祁同煒需要這份口供去幫助安欣和李響。
“沒錯，他跟我說過，自己殺過人。”
董耀需要一個替罪羊，而這個人選就是己經去世的老寧。
“是誰下的手？”
“是麥自粒的妻子，薛梅。”
董耀肯定地說：“就在麥自粒剛死不久，他的妻子薛梅就開始西控訴。”
“後來……這件事幾乎讓伊河新村專案停工，老寧一時衝……殺死了。”
???
這與祁同煒所知的況有所不同。
“麥自粒隻是伊河新村專案的監工，你殺了他，老寧為何要揹負罪名去對付他妻子並？”
“老……老寧當時也參與了這個專案。”
董耀依舊沒有提到高明遠。
祁同煒推測多半是為了保護家人。
此刻，這個年輕人正試圖把麥自粒一家的事與高明遠的罪行切割，轉而歸咎於老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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