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畢，結束通話電話。
客廳陷入沉寂，孟鈺呆若木雞，淚水盈眶，手指顫抖。
祁同煒並非出於憐憫，而是因為孟鈺是無辜的。
他沒有安慰，隻輕輕拍拍她的肩膀。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孟鈺無聲抽泣，淚珠滑落。
回憶起父親的慈，再聽聞剛才的話，痛徹心扉。
“你是警察？”
李建國猛然驚醒，盯著祁同煒：“你是省廳專案組的？”
“我是祁同煒。”
“……”
李建國更加震驚：“用私刑，你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罪？”
“李建國，你是聰明還是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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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煒拿起小靈通，找到朱偉的號碼，冷笑一聲。
“我對你用私刑？這是為了救人正當防衛！”
李建國一臉懵。
自己的招數如今反被用到自己上。
“算你命大。”
祁同煒心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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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剛才那番話，他知道京海的黎明即將到來，一切……終於要畫上句號了。
嘟——
“喂？祁隊？”
電話接通，朱偉激地說：“我們剛剛帶著丁春妹從苗高鄉回來。”
“全招了，侯貴平不是投河自殺，而是被人殺害的。”
祁同偉微微一笑，語氣平靜。
“朱偉，立刻返回縣局刑警大隊。”
“立即召集特警，準備收網，展開抓捕行。”
“……”
聽罷，朱偉愣了一下：“抓捕？祁隊，抓捕誰？”
“孟鈺找到了，李建國也承認了。”
祁同偉鬆了口氣：“平康縣所有涉案人員，我稍後會發簡訊給你，務必在天亮前將他們全部抓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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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一點，鐘聲響起。
迴盪在市局家屬院。
這座千禧年後建的三室兩廳住宅，在當時己算得上高檔。
然而此刻，偌大的房子寂靜無聲，唯有秒針滴答作響。
鏡頭轉向書房，孟德海正站在窗邊，手中握著電話，臉蒼白地聽著。
自始至終，他沉默如石。半小時後，孟德海才慢慢放下手中的小靈通。
抬眸天，眼中己失神采。像失去靈魂的軀殼，再無昔日彩。著警服，腰的金屬扣依然嵌著國徽，可此刻的他，神恍惚。轉間，瞥見書櫃裡的榮譽證書與獎章，其中一張是他初警隊的照片。從墨綠到黑藍，那張臉曾滿是鬥誌，如今歲月流逝，三十年恍若彈指。
兒孟鈺尋回了，而他的警察生涯也將畫上句號。沒有絕，倒似懸空多年的件終於落地，心竟莫名輕鬆。
站在櫥櫃前，他輕輕取出一張張照片，黑白或彩。思緒飄散，竟記不清理想何時失？二十年前？記憶漸淡。閉眼回想，隻記得早年從警時的激歲月。翻開相簿，目停在一幀三人合影上，孟德海愣住。
黑白照片裡，三個年笑燦爛，有他、安長林，還有一個比他們大三歲的男人——安欣的父親安福。照片角落清晰標註，攝於1981年。
剎那間，他憶起往事。那一年，一個香江商人來京海發展，因一場命案被他和安長林撞見。那是他第一次見到這麼多錢，一袋現金讓他心神震撼。
那一刻，他的理想似乎崩塌。初次品嚐金錢，便深陷其中。後來，他結識了陳泰及陳書婷的父親，兩人追隨香江商人。自此，他的人生軌跡悄然改變。
回憶至此，後續畫麵變得模糊。即使偶有片段浮現，也難尋愉悅。
“呼——”
至此，一切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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