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狹小的空間裡，短短時間，兩人的緒都被推向了極致。
安欣勉強活了下來，而孟鈺卻完全崩潰。坐在椅子上，放聲痛哭，雙手捂臉，全抖。不斷喃喃：“為什麼？為什麼？”一遍遍搖頭，心的痛苦難以承。
淩晨時分，李建國的話讓單純的世界崩塌，如今聽孟德海講起二十年前的事，雙重打擊讓幾乎窒息。猛然抬頭，臉頰通紅，大口氣，彷彿快要呼吸不過來了，雙眼也開始翻白。
“孟鈺！”祁同煒焦急地拉過椅子，搖晃試圖喚醒。然而無論怎麼呼喚都沒反應，孟鈺重的呼吸突然停止，暈了過去。
祁同煒怒吼著把抱在懷裡，用力掐的人中。幾秒後，孟鈺緩緩睜開眼睛，眼神慌。“我……怎麼了？”他遞水喂，孟鈺啜泣著問：“安欣是不是恨我？”將臉埋進他口，哭訴著，“如果不是我爸，安叔就不會死，安欣會不會永遠不想見我？”
祁同煒沉默，隻是輕拍的背安。孟鈺哽咽著問：“你為什麼要來？”
“你是不是覺得，要是沒到過京海，這一切都不會暴？”
“我這麼想，是不是很沒救？像極了我父親，隻顧自己？”
“但我真的好害怕……”
“我現在無家可歸，也無親可依……”
“我以後該怎麼辦？我能找誰傾訴？祁同煒，你能告訴我嗎？”
兩張椅子靠得很近。
孟鈺趴在祁同煒懷中，從遠看，氛圍顯得格外曖昧。
……
這時，屋外的玻璃窗上出現了兩顆腦袋，觀察了一會兒才回去。
接著，這兩顆腦袋互相對視，臉不太好看。
“嗬……這倒是深厚。”
陳岩石便是其中一顆腦袋，雙手背在後，帶著嘲諷的笑容搖了搖頭，“你說你這個昌明同誌，沒事乾嘛讓聽那錄音？”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沒辦法。”
季昌明苦笑：“孟德海都能主自首，悔罪態度還這麼誠懇。”
“這種人道主義要求，我實在找不到理由拒絕。”
他怎會不知，陳岩石生氣並非因為錄音，而是看到昔日錯過的婿如今抱別的人，作為差點為老丈人的他自然難以接。
季昌明鎖好錄音機，轉過，笑著看向陳岩石。
“陳老，到現在你還端著？”
“我端什麼了？”
陳岩石擺出一副生氣的模樣，“你就別瞎想了。”
“行行行，是我瞎想。”
季昌明轉移話題：“聽說陳幾天後要來，到時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就怎麼辦！”
陳岩石喝口水，把保溫杯重重放在桌上。
“夫妻離了婚還能見麵，何況他們兩個年輕人，有什麼不能見？”
“行！您這樣說，那我就不摻和了。”
季昌明挑挑眉，“我還打算等祁同煒出來後勸勸他。”
“男人嘛，低頭認個錯，再提前開導一下兒……”
“陳一來，兩人一麵，說不定……就重修舊好了。”
季昌明帶著幾分戲謔開口：“陳老，咱們雖是公職人員，但兒婚事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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