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煒忽然想起自己的過往。
“咱們上樓吃吧。”
他不再拘泥於身份，主動幫忙端菜：“早就羨慕你們家樓上的景致了。”
“好嘞！”
高啟強眉開眼笑，西人迅速把桌椅搬到樓頂。
秋夜微寒，星空璀璨。
這裡遠離市區，燈光稀疏，抬頭便可見滿天繁星。
舊廠街地處偏僻，周邊發展滯後。
十二道菜雖樸實，卻頗為豐盛。
“砰砰”幾聲，高啟盛舉起酒杯：“祁警官，我敬您！”
“這些年，多虧有您，我們兄妹才能挺過來。”
“若非您，我們或許還在受人欺淩。”
三人一飲而儘。
祁同煒淺嘗即止，昨晚在醫院時的景猶在眼前。
“現在況如何？”
“還行。”
高啟強微微一笑：“不過建工集團的份全歸陳書婷了。”
“陳泰對我仍存戒心，畢竟是他的乾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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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司裡，我和啟盛想爭取更多話語權……”
“無濟於事，的能力遠超我們的預料。”
“懂得用人，我們兄弟漸漸被邊緣化。”
祁同煒對此頗意外。
高啟強竟未對陳書婷有所作？
這不合常理。
出貧寒的人往往心懷執念。
他們熱、真誠，卻也缺常人的慾。
祁同煒如此，高啟強兄弟亦然。
他們是一類人，變得更強大，隻為抹平年遭的屈辱。
如今。
這對兄弟似乎安於現狀，著一種被得來的安穩生活，而非自己努力爭取。
要知道，
即使是再好的饋贈，對他們這樣的人來說也缺乏安全，因為他們總覺靠不住。
這源於長環境留下的影。
祁同煒沉思片刻，緩緩點頭。
“那你們兄弟打算怎麼辦？就這麼耗著，還是另尋出路？”
“祁警，說實話吧。”高啟強首言不諱。
“到現在，隻有白金瀚算我們的。”
“在建工集團開會，我說什麼，陳書婷都要反對。”
“我的提議總是被董事會否決。”
“確實讓人憋屈。”
高啟強表麵上笑著，眼神卻己顯怒意。
“難道不想去爭取？”
祁同煒試探地問。
“想過。”高啟強坦率承認，“可本不看我一眼。”
“陳泰和白江波以前的手下，至今仍追隨陳書婷。”
“毫不誇張地說，京海的地下勢力幾乎全歸掌控。”
“還有件事，我不知道……祁警應該也不知道。”
高啟強笑著繼續說：“陳書婷在京海有今天的地位，全靠借你的名號。”
祁同煒瞪大眼睛。
“什麼意思？”
高啟盛接過話頭，語調輕浮。
“建工集團的人都知道陳書婷跟祁警關係切。”
“聽說祁警替除掉了陳泰，還為報了仇。”
“現在又有人說，未來京海、綠藤兩地都會是陳書婷的地盤。”
“接下來，建工集團打算收購長藤資本，接手綠藤的資產。”
祁同煒聽得眉頭皺。
這些訊息他確實不知。
但……
這並不意味著高家兄弟說的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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