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疑問隨之而來——撞倒陳書婷的車輛究竟是誰駕駛？根據祁同煒的記憶，嫌疑人大致集中在幾人身上：從未登場的老墨、唐氏兄弟，抑或高啟盛本人？
“將你們近期調查的結果整合起來。”祁同煒打斷雜念，迴歸理性分析。
“高啟盛。”朱偉接過話頭，“綜合現有資訊，我們認為最大嫌疑人是他。”
“並非有確鑿證據，而是陳書婷出事前，高啟盛離開京海。問過高啟強，他說弟弟去了京州。我們連夜趕往京州，找到高啟蘭。她證實高啟盛確實找過她，但僅停留兩天便離去，行蹤成謎。”
“作案時間上，高啟蘭證明事發時高啟盛與她在京州。因此，從這一點來看，他無作案時間……”
“但此事己過去二十日，高啟盛仍未返回京海，其中必有隱情。”
高啟盛是頭號嫌疑人嗎？祁同煒心中存疑。按照常理，這種見不得光的事，高啟強不會讓弟弟冒險，畢竟高啟盛是家族未來的希望。
“祁隊……”朱偉在安欣陳述後補充道，“山水集團的趙瑞龍到京海時間雖短，卻囂張至極。”
京海城分東南西北西個區域，各區官員對這位太子爺都是言聽計從。
山水集團在京海想要的專案，幾乎都能如願獲得。
資金短缺時，隻需一句話，京海開發銀行就會迅速放款。
這樣的環境下，京海的營商環境非但沒改善，反而每況愈下。
我們此行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希望你能抽空回去看看。
其實我們更希能請你去找找高育良老師。
能不能讓他了解下，現在山水集團在京海幾乎是呼風喚雨的狀態。
祁同煒聽了眉頭鎖。
目前山水集團尚未發現明顯的違規違法行為。
隻是口碑不佳，負麵影響較大。
高育良在上麵著，京海市局局長郭文建又是他的門生。
因此，下麵的同事隻能敢怒不敢言。
“夢裡依稀慈母淚，城頭變幻大王旗。”
祁同煒自嘲地笑了笑，“安欣、朱偉，你們害怕嗎？”
“怕？怕什麼？”
兩人一臉疑。
“怕被領導責罵？”
“這當然不怕。”
安欣和朱偉忍不住笑了，“被罵又如何。”
“那你們就沒必要跟我說這些。”
祁同煒玩味一笑，“人家山水集團是為了京海的發展而來，不管他們的品行如何，都不關我們的事。”
“但我們是警察，是執法者。”
“隻要他們不違法，哪怕他們囂張跋扈，我們也無權乾涉。”
“但如果他們犯了法律，比如違反通法規或環保法規……”
“違章行駛應罰，汙染環境需進行整治。”
“當然，作為刑警，誰犯刑法，我們就依法理。”
“除此之外，不要多管閒事，以免授人以柄。”
“你們當前的任務，就是盯住陳書婷，以這起車禍為契機。”
安欣和朱偉聽完，隻是木然點頭，神頗為無奈。祁同煒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餘了。
無論怎麼說，他們麵臨的不是違法犯罪問題，而是權力的力。
在這個世界裡，許多人擅長利用法律謀取利益。
建工集團和綠藤市長藤資本的崛起之路各有不同。它們誕生於法律係尚未完善的年代，自認為不約束，行事野蠻放。
而新近立的山水集團，則是新時代的產。它不再沿用傳統企業的長方式，而是組建了自己的法律團隊與行政機構。他們深知，隻要不犯法律，就可以涉足任何領域，並迅速填補法律空白拓展業務。這種策略堪稱一種新型的高明犯罪手法。
“祁隊...”
安欣猶豫片刻後，仍有些不甘心地說道：“如果你沒事的話，就回京海一趟吧。大家都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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