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微怔，隨即揚起嘴角：「蘇科長，以後我可以一直給您做。」
話音落，房間驟然靜了一瞬。
【叮！蘇婉對宿主好感度+10】
【當前好感度：50/100】
「說話可要算話。」
蘇婉抬起眼，手指無意識地在杯壁上摩挲了一下。
林楓點頭：「放心，我若食言，任你處置。」
蘇婉瞳色瞬間點亮，嘴角微微上揚，卻又迅速收斂回去。
快到幾乎無法捕捉。
但林楓捕捉到了。
「行了。」她把咖啡杯放到桌上，「我送你下去吧，這會兒有些醫護已經起床了。」
林楓：「那就有勞蘇科長了。」
蘇婉沒再看他，轉身走向衣架。
她取下一件灰色的風衣，手臂伸入袖管，雙肩一抖，風衣便服帖地披在身上。
腰帶繫緊，腰線被勾勒出來，與方才穿著睡袍的慵懶判若兩人。
然後她的手伸向床尾。
那雙林楓送的高跟鞋安靜地立在那裡，鞋麵在晨光中泛著內斂的光澤。
蘇婉彎腰，腳踝輕抬，赤足踩進鞋膛的瞬間，腳背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
站起身的那一刻，氣場變了。
整個人像一柄被重新開刃的刀。
蘇婉走到門口，拉開門，然後回頭，衝林楓側了下腦袋。
林楓走到門口，腳步頓了一下。
他往走廊裡看了一眼。
「要不——」林楓壓低聲音，「蘇科長還是帶我跳窗戶吧，免得碰到醫護。」
蘇婉挑眉：「那樣多low啊，有我陪著你，沒人敢把你怎麼樣。」
林楓被她那句話說得心頭一熱，胸腔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蘇科長威武！」
蘇婉沒接話，抬步走出房間，高跟鞋踩在走廊的水泥地麵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
噠，噠，噠。
林楓跟在她的側後方，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的背影上。
風衣的肩線筆挺，腰帶的蝴蝶結恰好落在腰窩的位置，風衣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露出纖細的腳踝和高跟鞋的鞋跟。
他忍不住在心裡感嘆——這樣的尤物，到底什麼樣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念頭剛起，他忽然警覺：不對，自己不就是她老公嗎？
擦，自己還跟自己凡爾賽上了！
兩人沿著樓梯下行。
就在兩人即將踏入二樓走廊的時候——
腳步聲。
從二樓走廊深處傳來。
啪嗒，啪嗒，啪嗒。
濕漉漉的、黏膩的聲響。
像有人光著腳踩在雨後泥濘的地麵上，每一步都帶著水分被擠壓出來的聲音。
林楓的肌肉瞬間繃緊。
蘇婉的腳步沒有停，甚至連節奏都沒有變化。
她隻是微微側頭，用眼角的餘光瞥了林楓一眼——別慌。
啪嗒聲越來越近。
走廊的陰影裡，一個身影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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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是一個——人？
至少身體是人的身體。
穿著一件白色的醫護大褂，大褂的下擺有幾處深色的水漬。
雙手插在口袋裡，肩膀微微佝僂著，走路的姿態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怪異，像蛇一樣，身體左右搖擺著前進。
但真正讓林楓寒毛直豎的，是那個腦袋。
鯰魚。
一顆灰褐色的鯰魚腦袋，長在人類的脖頸上。
兩隻鼓起的眼睛長在頭頂兩側，沒有眼瞼，圓滾滾地瞪著前方。
嘴巴寬大，嘴角向下耷拉著，兩側各有一根長長的觸鬚，隨著他走路的動作輕輕擺動。
鯰魚怪看到了他們。
腳步停了。
那兩隻圓鼓鼓的眼睛先是盯著蘇婉，然後緩緩轉向林楓——
又轉回蘇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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