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姐被她這個設想驚到了。
頓了頓,問,“如果是的話,對方圖什麼呢?”
那可是一個億的天價公關費啊……
真金白銀的,誰這麼舍得?
陳今也想不通。
對啊,圖什麼呢?
秦氏集團。
林秘書匆匆趕到總裁辦公室時,秦非墨正抬手心煩意亂的摁著眉骨。
“秦總,網上出現了新反轉。”
就因為這個新反轉,林秘書都沒顧上敲門,直接推門進了辦公室。
她沒多費口舌,直接將網上曝光的視頻放給秦非墨看。
秦非墨越看,臉色越沉。
放在膝蓋上的手也越收越緊。
到最後,臉色已難看至極。
林秘書小心開口,“原來太太小時候過得這麼慘,她舅舅一家人也太不是東西了!居然這樣對待一個小女孩!”
“我真該死!當初居然被林若璃蒙騙,信了她背地裡抹黑太太的那些鬼話!”
一想到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林秘書就恨不得給自己一耳光。
此刻有同樣想法的,還有秦非墨。
林家母女倆的認罪,像無數的細針,紮進他的耳膜,一路釘進心臟。
錐心刺骨的痛。
他忽然想起陳今提離婚時,那雙眼睛。
不是歇斯底裡,不是哭喊,而是冷得像結了冰的湖麵。
那時候他不明白。
直至此刻他才意識到,是他親手,把那個愛他的陳今,一點點磨沒了。
為了林若璃,他錯過了陳今的生日。
為了林若璃,他在陳今高燒住院時,陪林若璃逛畫展。
為了林若璃,他在陳今被她家人羞辱時,選擇了沉默,甚至勸她要尊重長輩。
他總以為,陳今懂事,陳今能忍,陳今不會走。
可他忘了,再熱的心也會一點點涼透。
她的決絕,從來不是一時衝動。
那是無數個日夜,被忽視、被比較、被辜負的累積。
是她一次次伸手,他卻一次次握住了別人的手。
愧疚後悔就像潮水,漫上喉嚨,讓他幾乎窒息。
他抬手抵住額頭,指腹壓著眼眶,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原來最痛的,不是失去。
而是當你終於看清自己親手毀掉的是什麼時,卻已經沒有機會再彌補。
他也終於在此刻懂了,為什麼陳今要走。
胸腔裡那股悶痛,沉甸甸的,壓得他連呼吸都疼。
他把自己一個人關在辦公室,一瓶接著一瓶的喝著烈酒,妄圖用烈酒的灼燒,來緩解心口處那抹刺痛。
可他喝到胃部抽痛,都沒能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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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外,林秘書和助理等人都是一臉焦灼,生怕秦非墨出什麼事。
“林秘書,要不你去敲門看看吧,秦總從昨天到現在都沒吃東西,繼續這樣酗酒,會出事的。”助理小心翼翼開口,“這半年秦總一直飲食不規律,還經常抽煙喝酒,胃病本來就挺嚴重的,一直在吃藥。”
林秘書也擔心,可她不敢貿然去敲門,因為秦總說過,不許任何人打擾。
現在敲門,必定會被斥罵。
算了,被罵總比出事要好。
林秘書壯著膽子去敲門。
才敲了一下,裡麵就傳來一聲怒吼,“滾!”
隨後,門板一聲巨響,是酒瓶砸在門板上的聲音。
林秘書嚇得大退一步,再也不敢去敲門了。
就在眾人都一籌莫展之時,沈遲來了。
林秘書看到他,就像看到救星一樣,趕緊求他幫忙。
沈遲在來得路上已經大致了解了情況,加上林秘書的補充,心下已經了然。
他也去敲門,得到的待遇和林秘書一樣。
一個滾,加一個砸在門板上的酒瓶。
沈遲依舊推門進去,並眼疾手快的接住有一個向他飛來的酒瓶。
房間裡一地狼藉。
秦非墨就坐在地上,靠著沙發,整個人頹敗不堪。
他的身旁,東倒西歪的放著七八個空了的酒瓶。
空氣裡全是烈酒的味道。
沈遲皺著眉看著這一切。
認識這麼多年,他第一次見到如此萎靡的秦非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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