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之內,燭火搖曳。
劉錚坐在書案上,看著荊州的輿圖,眉頭緊皺。
趙義珍取羅山訪友遇險,這件事似乎有股陰謀的味道。
但是細細想來,又沒發現什麼異常之處。
即使真的是一個要抓他的陰謀,他也必須去。
趙一珍,於公,憑借一身醫術,幫助自己在荊州站穩腳跟。
於私,更是小妹的恩師跟救命恩人。
若沒有他,小妹早已經不在人世。
劉錚可以容忍戰場上的刀光劍影,可以接受與天下諸侯的爾虞我詐。
但他絕不能容忍自己視若家人的親友,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然而,此行凶險未知,必須秘密前往,不能動用大軍。
他需要一件趁手、隱蔽,且威力足夠強大的武器。
腰間的佩刀太過尋常,長槍大戟又太過招搖。
思緒電轉間,一個塵封在他腦海深處的現代武器藍圖,驟然清晰起來。
複合弓!
好在穿越前看小說的時候刻意查證了一下小說裡的複合弓做法,雖然沒有完全記住,但也有80℅以上。
想到這裡,劉錚不再遲疑。
他大步走到書案前,鋪開白麻紙,拿起炭筆。
憑借著前世那點可憐的物理知識和對軍事器械的記憶,飛快地在紙上勾畫起來。
偏心輪的複雜結構、省力杠杆的原理、分體式的弓把、高彈性的弓片……
一個個超越了這個時代的精密部件圖紙,在他的筆下,逐漸成型。
他幾乎消耗所有的心神去勾勒這把武器,以至於額頭上甚至沁出了汗珠都不得知。
一個時辰後,當最後一筆落下,劉錚這才認真地檢查起來。
隻是,這特麼畫的什麼玩意兒?
果然,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看著自己像是玩具一樣的草圖,劉錚仔細回想任何一個細節。
片刻後,果斷將此前的畫紙鋪到一旁,繼續在新的紙張上完善。
就這樣,來來回回折騰了三個時辰,總算是畫出一張像樣的草圖。
他立刻叫來親衛,語氣不容置疑:“傳令兵工坊主事,半刻鐘之內,到我書房見我!”
很快,一名頭發花白滿身油味的老工匠,被親衛帶了進來,一臉的惶恐不安。
天還沒亮被主公緊急召見,這可是頭一遭。
“參見主公。”
“不必多禮。”劉錚將一遝圖紙推到他麵前,“從現在開始,兵工坊停下手中所有事務!”
“什麼?!”老工匠大驚失色,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兵工坊乃軍國重器,一日都停不得,主公這是要做什麼?
“你們隻有一個任務。”劉錚的手指,重重地點在那些圖紙上,一字一句地說道,“動用所有的人手,不計任何代價,在天黑之前,給我把這東西打造出來!”
老工匠顫抖著拿起圖紙,隻看了一眼,便被上麵那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複雜結構給徹底鎮住了。
這……這是弓?
“主公,這……這東西,老朽從未見過,恐怕……”
“沒有恐怕!”劉錚直接打斷了他,“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天黑之時,我要看到成品,若是辦不到……”
後麵的話他沒說,但那股冰冷的殺氣,已經讓老工匠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喏……老朽……遵命!”
他抱著圖紙,快速退了出去。
劉錚本想立刻找司馬徽商議此事,但信使回報,水鏡先生此刻正在南郡主持新政推行,最快也要三五日才能返回。
睡一覺起來,已經是傍晚。
劉錚剛吃完飯,便有兵工坊的人來報:“主公,那些部件已按您的要求打造完成,請你前往驗收。”
這速度,劉錚並沒有感到驚訝。
古人不缺智慧,缺的是知識理論。
當即放下碗筷,趕往兵工坊驗收。
兵工坊內,熱浪撲麵,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鐵鏽與硝石混合的氣味。
與往日的井然有序不同,此刻的工坊顯得有些雜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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