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三江口。
曾經那座讓孫堅望而卻步的黃巾水寨,如今早已鳥槍換炮。
經過三年的不斷擴建與加固,這裡已經變成了一座真正意義上的水上要塞!
連綿的戰船被更加粗壯的鐵索相連,形成了一道橫亙於江麵之上,望不到邊際的浮動城牆。
寨牆之上,箭樓、望塔、投石機錯落有致。
無數的黃巾弓箭手引弓待發,那黑壓壓的箭頭,在陽光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森然寒光。
尤其令人膽寒的,是在一些關鍵的箭樓之上,赫然架設著數十具造型猙獰、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巨弩!
——神臂弩!
水寨中央,最高的一座望樓之上。
一杆繡著金色“太史”二字的大旗,在江風中狂舞,如同一頭擇人而噬的猛虎!
旗下,太史慈一身銀甲,正手持一張比尋常長弓大了近一倍的寶雕弓,閉目養神。
三年的時光,同樣在他身上留下了烙印。
被劉崢揍了三年,如今的他隻感到體內有使不完的力氣。
每天都憋著一股勁,等著動手的時機。
他的麵容依舊英武,但眼神卻變得更加深邃、更加銳利。
如同一柄藏於鞘中的絕世寶刀,看似沉靜,實則鋒芒畢露。
“將軍!江東急報!”
一名斥候飛奔上望樓,單膝跪地,聲音急促:
“孫堅儘起江東八萬水師,正鋪天蓋地而來,前鋒距離我寨,已不足三十裡!”
“哦?”
太史慈猛地睜開雙眼,那雙銳利的眼眸中,非但沒有半分驚慌。
反而迸射出一抹冰冷的、如同獵人看到獵物般的興奮光芒!
“八萬水師?嗬嗬,這孫文台這是要傾儘全力一雪前恥啊。”
他緩緩起身,走到望樓邊緣,眺望著東方的江麵,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冷酷的弧度。
“傳我將令!”
“全軍進入一級戰備!”
“神臂弩營,上弦,準備迎客!”
“告訴弟兄們,把眼睛都給我放亮點!”
“三年前,我們能讓他灰溜溜地滾回去。三年後,就讓他連人帶船,都永遠留在這長江裡喂魚!”
“喏!”
急促的號角聲,很快在整個水上要塞中回蕩開來。
原本還算平靜的水寨,瞬間變成了一台高速運轉的戰爭機器!
無數的黃巾將士從營房中湧出,各就各位。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半分的慌亂。
一刻鐘後。
東方的江麵上,出現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黑點。
黑點迅速擴大,最終化作了一片望不到邊際的龐大艦隊!
孫堅的霸王號,如同一頭洪荒巨獸,衝在最前方,徑直停在了距離水寨一箭之地以外。
兩支當世最精銳的水師,時隔三年,再次於這片決定荊州命運的三江口水域,遙遙對峙!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江風,也似乎停止了吹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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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間,隻剩下兩軍將士那沉重的呼吸聲,以及心中那瘋狂擂動的戰鼓!
“太史慈小兒!可還認得我孫文台否?!”
孫堅拔出古錠刀,刀尖遙指水寨望樓,發出一聲石破天驚的怒吼!
“三年前,你仗著地利,讓我無功而返!”
“今日,我攜八萬江東子弟兵,勢要踏平你這破寨,一雪前恥!”
“識相的,速速下船受降,我可饒你不死!”
如今的孫堅,說話都顯得財大氣粗起來。
望樓之上,太史慈聞言,發出一陣不屑的大笑。
“哈哈哈,孫文台,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條喪家之犬!”
他的聲音,在內力的加持下,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江東士兵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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