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樓之上,太史慈遙望著遠處江麵上的廝殺,眉頭緊皺。
不知怎的,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濃烈!
“到底會在哪裡……”太史慈低聲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弓臂。
孫堅不是莽夫,白日裡吃了那麼大的虧,夜間還如此不惜代價地強攻正麵,這太反常了。
“主公說過,一般這種情況下,隻有兩種可能。”
“要麼對方是傻子,要麼就是想要從己方防禦薄弱點發動襲擊,出奇製勝!”
太史慈喃喃自語,心裡反複思索,到底是哪個致命地方,能讓孫堅如此不惜代價的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帳內將領們都屏息凝神,看著自家將軍陷入沉思,不敢打擾。
就在這焦灼之際,太史慈的腦海中,如同閃電劃破烏雲,猛地蹦出一年前的一幕場景。
那時劉錚來江夏視察,他與劉錚一同巡視水寨各處。
行至後寨那片名為“鬼見愁”的天然峭壁之下時,他當時不無得意地指著那光滑陡峭的岩壁對劉錚說:
“主公您看,此處天險,飛鳥難渡,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可為我軍節省不少兵力布防。”
他記得清楚,當時劉錚並沒有像旁人一樣附和稱讚。
隻是駐足仰頭看了許久,然後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句讓他當時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話:“子義啊,這世上最堅固的城池,往往都是從內部被攻破的。”
“而最容易讓人放鬆警惕的,恰恰就是這種看似絕對安全的地方。記住,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天險,隻有不夠細致的防守。”
當時他雖躬身稱是,心裡卻覺得主公是否太過謹慎了些。
這等猿猴都難攀的絕壁,難道孫堅還能插翅膀飛上來不成?
此刻,結合孫堅這反常的舉動,以及那縈繞不散的危險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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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錚當初的話語如同洪鐘大呂,在他心中轟然炸響!
“原來如此!原來主公早在一年前就已看破!”
太史慈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之前的困惑和焦躁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冰寒和後知後覺的震撼!
“主公真乃神人也!”他忍不住低聲驚歎。
心底對劉錚的敬佩之情如同眼前這滔滔江水,奔湧不休。
主公遠在襄陽,卻早已預見到今日可能出現的危機,這是何等的深謀遠慮!
“將軍?”副將見他神色大變,不由出聲詢問。
太史慈豁然轉身,聲音急促而充滿力量,再無半分遲疑:“快!”
“立刻調遣兩百名身手矯健擅長近戰攀援的弟兄,帶上強弓勁弩和滾木礌石,火速趕往鬼見愁峭壁頂端布防!”
聞言,副將頓感不可置信:“將軍,那地方飛鳥難渡,有何危險?”
眾人也是一頭霧水,隻覺得太史慈有些小題大做,但又不敢多說。
“主公說過。”太史慈掃視眾人,語氣毋庸置疑,“世上無絕對之天險,唯有防守不足之處。”
“我且問你們,若孫堅從那個地方爬上來襲擊我等,是何結局?”
此話一出,眾將紛紛恍然大悟,汗毛直立。
若真是那樣,除了被前後夾擊全軍覆沒外,還能有什麼結局?
“末將這就去安排。”副將當即抱拳,領命而去。
命令一下,整個水寨後方瞬間動了起來。
隻是這動靜持續片刻,便停了下來,仿佛從來沒有發生過。
太史慈將正前方的防禦交給副將,隨即又布置了一係列作戰計劃,便帶兵潛伏在這絕崖峭壁之上。
黑夜中,孫堅率領三百死士,已經摸到岩壁腳下。
“嗖嗖嗖!!!”
寄到破空聲響起,數十個飛爪帶著繩索,死死地卡在了岩縫之中。
孫堅扯了扯麵前的一根,激動難耐:“上!”
說完一馬當先,抓住一根繩索,手腳並用,飛速地向上攀爬!
勝利的曙光,仿佛就在眼前!
此刻的他有些期待,期待著自己神兵天降出現在太史慈麵前時,對方那張驚駭欲絕的臉!
然而!
就在他距離峭壁頂端僅有不到三丈之遙時!
“嘩——!”
峭壁之上,一瞬間,火光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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