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襄陽城外，隆中附近的那座豪華莊園裡。
劉備正坐在暖閣裡，手裡捧著一卷《春秋》，卻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窗外的鳥叫聲，聽在他耳朵裡像是噪音一樣。
“報——！”關羽快步衝了進來，一向傲氣的紅臉上，此刻有些難受。
“大哥！出大事了！”
“劉錚那廝點齊十萬大軍，以張遼為帥，趙雲為先鋒，龐統為參軍，號稱要打通商路，去攻打益州了！！”
“當啷——！”
劉備手裡的竹簡掉在了地上。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樣，軟綿綿地癱在軟榻上：“他要去打益州了……”
劉備一臉頹然，眼神裡全是絕望。
就在前幾天，諸葛亮剛剛在草廬裡，給他畫了個大餅——西圖益州。
當時他就認定，那是他劉備唯一的翻盤希望！
跨有荊、益，保其岩阻，西和諸戎，南撫夷越……
可現在呢？
劉錚，竟然要搶先下手了！
這還要不要人活了？
“軍師，快尋軍師？！”
劉備慌亂起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跑，連鞋都跑掉了一隻。
花園裡，諸葛亮正站在一株剛剛吐綠的柳樹下，輕輕搖著羽扇，望著西方天際的雲層。
雖然他麵上依舊平靜，但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也多了一絲無奈的歎息。
“軍師，你也聽說了吧？”劉備跑到諸葛亮麵前，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眼淚都要下來了，“備……備心裡苦啊！”
諸葛亮轉過身，看著驚慌失措的劉備，輕輕歎了口氣：“主公，亮早就說過，劉錚此人，深不可測。”
“他這不僅僅是攻城略地，更是在下棋。”
“這一步棋，是陽謀。”
“他知道我們在想什麼，他也知道益州對主公意味著什麼。所以，他根本不給我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那……那備該如何是好？”劉備顫聲道，“難道真的就在這裡坐以待斃，看著他吞並天下嗎？備的大漢……備的祖宗基業……”
諸葛亮沉默了許久，手中的羽扇停止了搖動：“主公，忍。”
“忍？”劉備一愣，眼淚還掛在臉上。
“劉錚雖強，但他步子邁得太大了。”諸葛亮眼中精光一閃，“益州乃天險之地，劉璋雖暗，但益州世家盤根錯節，並非鐵板一塊。”
“劉錚的新政，在荊州能行，到了益州，必然會遭到當地世家的瘋狂反撲。”
“張遼雖勇，龐統雖奇，但未必能輕易消化這塊肥肉。”
“我們現在能做的，隻有等。”
“等他在益州陷入泥潭，等北方曹操與袁紹決出勝負……待天下有變，才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劉備聽著這番話，心裡的絕望雖然稍微緩解了點。
但那種無力感卻像附骨之蛆一樣，怎麼也甩不掉。
他看著西方，心裡五味雜陳。
劉錚啊劉錚，你到底要強到什麼地步，才肯給我一條活路？
……
三天後，襄陽城外，黃天大校場。
十萬大軍，集結完畢！
黑色的旌旗遮天蔽日，冰冷的鐵甲反射著寒光，連成一片鋼鐵的海洋，一眼望不到頭。
今天，沒有繁瑣的祭天儀式，也沒有殺豬宰羊供奉鬼神。
在點將台的正中央，隻豎著一麵巨大無比的赤色軍旗。
旗麵上，隻有五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那是劉錚親筆所書：“為萬民開太平！”
劉錚一身戎裝，站在軍旗之下，目光掃過那一張張年輕而堅毅的臉龐。
“將士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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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用擴音喇叭，而是運足了丹田之氣，怒吼出聲。
“有人問我，為什麼要打仗？”
“我告訴他，因為這天下還有人在餓肚子，因為還有貪官汙吏在魚肉百姓，因為還有昏庸的諸侯在阻斷我們的活路！”
“我們手中的刀，不是為了殺戮，是為了守護！”
“守護我們的父母妻兒，守護我們腳下的土地，守護這來之不易的太平！”
“益州劉璋，斷我商路，壞我生計！我們答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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