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被第一縷天光刺破。晨曦如同融化的金液,自天際線緩緩流淌,漫過史萊克內院高聳的穹頂,將水晶窗欞染成剔透的琥珀色。光芒穿透擬態修煉區巨大的水晶穹頂,在青石地板上投下細碎跳躍的光斑,空氣裡浮動著微涼的、帶著草木清香的朝氣。
重力擬態室厚重的金屬門無聲滑開。唐昊天踏著滿地碎金走出,赤裸的上身蒸騰著薄汗,古銅色肌膚在晨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他隨手披上搭在門邊的黑色勁裝,衣料摩擦過緊繃的肌肉,發出細微的聲響。十五歲的魂王,氣息沉凝如山嶽,眼神卻比晨光更銳利。
甲區一號教室的門虛掩著。唐昊天推門而入,空曠的教室裡,隻有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單薄的身影。
霍雨浩聞聲抬頭,十四歲的少年眼底帶著一絲熬夜後的青黑,但精神卻異常專注。他麵前攤著一本厚重的《本體武魂經絡圖譜》,指尖還夾著一枚用於標記的魂導筆。看到唐昊天,他立刻站起身,臉上露出一個帶著些許拘謹卻真誠的笑容:“昊天哥,早。”
唐昊天腳步微頓。霍雨浩?這個等級最低(38級)的少年,竟來得比他還早。他記得昨晚在擬態區走廊遇見他時,對方剛從寒冰擬態室被低溫警報彈出來,渾身溼透,狼狽不堪。此刻卻已精神抖擻地坐在這裡看書。
“早。”唐昊天微微頷首,聲音平穩無波。他在霍雨浩斜後方隔了一個位置坐下。對於這個努力得近乎拚命的本體宗少年,他談不上親近,但也並無輕視。努力本身,就是一種值得尊重的力量。
晨光透過巨大的水晶窗,將兩人的身影拉長。教室裡一片寂靜,隻有霍雨浩偶爾翻動書頁的沙沙聲。
沒過多久,一陣帶著火焰氣息的輕快腳步聲打破了寧靜。馬小桃如同一團跳躍的火焰衝了進來,火紅的長髮在晨光中耀眼奪目。她一眼就看到了唐昊天和霍雨浩,笑嘻嘻地揮手:“喲!兩位早啊!這麼用功?”她大大咧咧地在唐昊天前排坐下,扭過頭,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神秘兮兮的興奮,“今天可是我老爹和老院長親自坐鎮!等著看好戲吧!”
緊隨其後,一道清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千仞雪步履從容,金色的長裙禮服纖塵不染,在晨光下流淌著華貴的光澤。她金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教室,目光在唐昊天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隨即落在霍雨浩身上,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似乎也沒料到會有人比她還早。她並未言語,徑直走到最前排靠窗的位置坐下,身姿挺拔如標槍,金色的長髮垂落肩後,如同一幅凝固的油畫。
幾乎同時,王秋兒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藍粉色的鎧甲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藍色的馬尾辮利落束起,英氣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她目光掃過教室,在千仞雪和馬小桃身上略作停頓,便走到教室另一側靠牆的位置坐下,閉目養神,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朱竹清如同幽影般悄無聲息地滑入教室。她選擇了後排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身形隱沒在窗欞投下的陰影裡,清冷的貓眼如同暗夜寒星,目光掠過前排的戴沐白空位時,沒有絲毫波瀾。
“讓讓讓讓!”清脆的嗓音伴隨著略顯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小舞拉著唐舞桐的手腕,粉色馬尾辮一晃一晃地衝了進來,身後跟著一臉無奈的唐三。“都怪舞桐賴床!害我們差點遲到!”小舞一邊抱怨,一邊拉著唐舞桐在唐昊天前排坐下。唐舞桐揉著惺忪的睡眼,粉藍色的長髮有些淩亂,嘟囔著:“重力擬態練太晚了嘛…”唐三則對唐昊天和霍雨浩點頭致意,安靜地坐在了小舞旁邊。
教室裡的氣氛逐漸活絡起來。馬小桃拉著小舞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待會兒的導師,唐舞桐打著哈欠靠在唐三肩上補覺,霍雨浩依舊埋頭苦讀,千仞雪和王秋兒各自靜默,朱竹清隱於角落。
“吱呀——”教室門再次被推開。戴沐白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金的短髮桀驁不馴,異雙瞳帶著一剛睡醒的慵懶。他目掃過教室,在朱竹清所在的角落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走到唐三旁邊坐下,順手拍了下唐舞桐的腦袋:“小懶蟲,還睡?”
奧斯卡和寧榮榮幾乎是踩著點進來的。奧斯卡手裡還拿著一個熱氣騰騰的肉包,一邊啃一邊含糊不清地道歉:“抱歉抱歉,食堂排隊!”寧榮榮則睡眼惺忪地被奧斯卡半拉著,粉色的公主裙都壓出了褶皺,她揉著眼睛,軟糯地抱怨:“困死了…這麼早乾嘛呀…”
就在寧榮榮最後一個落座,教室裡剛剛安靜下來的瞬間,教室門被輕輕推開。
玉小剛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袍,懷裡抱著厚厚一摞裝訂整齊的冊子,腳步沉穩。那張嚴肅刻板的臉龐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眼神卻銳利如鷹,掃過教室裡的每一張年輕麵孔。他的魂力氣息微弱,甚至不如在座的許多學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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