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萊克學院,海神閣頂層。穆恩銀白的身影佝僂在寬大的書案前,窗外海神湖的波光映著他佈滿溝壑的臉龐,深邃的眼眸中沉澱著揮之不去的疲憊。他枯瘦的手指緩緩摩挲著書案上一封尚未開啟的信箋——來自鬥天帝國,來自他那位久未聯絡的兄長,穆天。
穆恩銀白的眉頭微蹙。鬥天帝國……那個遙遠的南方國度,他了解甚少。隻聽聞父親穆恆在位時勵精圖治,卻終因國力所限,難挽頹勢。而兄長穆天,以及他的孫兒穆希樂,皆被傳為賢明之君……這封信,會是久違的敘舊嗎?他銀白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慮。兄長……為何會在此時來信?
他枯瘦的手指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拆開了那封承載著千裡之外氣息的信箋。目光掃過那熟悉的、帶著一絲剛勁的字跡,穆恩銀白的眼眸驟然凝固!信紙上的文字,如同一把把冰冷的刻刀,狠狠鑿入他早已枯槁的心湖——帝國財政幾近崩潰,民生凋敝,賦稅沉重激起民變;邊疆不穩,強鄰環伺,虎視眈眈;更致命的是……皇室與帝國頂尖戰力青黃不接!穆天熔金般的身影在信中毫不掩飾那份深入骨髓的憂慮與無力感,字字泣血!
“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如同風暴般席捲而來!穆恩銀白的身軀劇烈顫抖,枯瘦的手掌猛地捂住嘴!一股溫熱的、帶著鐵鏽味的液體瞬間湧上喉頭!他銀白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駭,猛地攤開手掌——掌心赫然是一片刺目的猩紅!鮮血如同綻放的殘梅,染紅了枯槁的掌心,更將那份來自故國的沉重噩耗,染得愈發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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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穆恩銀白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帶著無儘的蒼涼與悲愴,“鬥天帝國……竟已如此……”他深邃的眼眸望向窗外那片在夕陽下流淌著金色光暈的海神湖,湖水靜謐,卻映不出他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處境。這副殘軀……早已油儘燈枯!若非這片由海神島大供奉波塞西磅礴神力構築的“神海”滋養,若非這海神閣中流淌的、蘊含著無儘生命力的海神氣息日夜溫養,他恐怕……早已化作一抔黃土!離開史萊克?離開這片維繫他最後生機的“神海”?那無異於自絕生路!他……無能為力!
一股深沉的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穆恩。他銀白的眼眸低垂,落在染血的掌心,又緩緩移向那封承載著故國哀鳴的信箋。沉默良久,他枯瘦的手指重新提起筆,蘸了蘸墨,在潔白的信紙上落下幾行沉重而簡短的字跡:
“哥哥……”
“我會……儘力培養婉兒。”
“——穆恩”
筆尖在落款處重重一頓,留下一個墨點,如同他此刻沉重的心緒。他銀白的身影緩緩靠回椅背,深邃的眼眸失神地望著窗外沉沉的暮色。海神湖的波光依舊溫柔,遠處史萊克學院的喧囂依稀可聞。然而,這方他守護了半生的淨土,此刻卻彷彿與那遠在萬裡之外、風雨飄搖的故國,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物是人非……事事休……”一聲極輕的、帶著無儘滄桑的嘆息,如同落葉飄零,消散在寂靜的書房內。
鬥天帝國皇宮深處。穆天熔金般的身影靜靜佇立在窗前,熔金般的眼眸緊盯著手中那封剛剛撕裂空間、跨越萬裡而來的回信。信紙上,隻有寥寥數語,卻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他心中最後一絲微弱的希冀。
“儘力培養婉兒……”穆天熔金般的角勾起一抹苦到極致的弧度,熔金般的眼眸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震驚與……一被強行下的憤怒!他本以為……本以為脈相連的弟弟,在收到帝國如此危難的訊息後,即便無法親歸來,也定會傾儘史萊克之力,為故國尋一條生路!可這……這算什麼?!輕飄飄的一句“儘力培養婉兒”?婉兒固然重要,是帝國的未來,可眼下帝國已是烈火烹油,大廈將傾!這遠水解得了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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