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踏出吉祥雜貨鋪不遠,李長生就忍不住低頭摸了摸懷裡的木匣,心中激動。
孟靜姝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小聲問:“長生哥,這玉佩……很名貴嗎?”
“當然!”李長生壓低聲音,眼底閃著光,“這玉看著灰蒙蒙的,實則質地細膩,等回去好好擦拭一番,保準是塊好玉。”
“那掌櫃的不識貨,咱們今天撿著大便宜了!”
孟靜姝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接著又問道:“那咱們現在準備回去吧?”
“不急!”
李長生卻是目光如炬:“我還要去一趟城中,有事要辦。”
兩人腳步輕快,沒多會兒,就看見一家掛著“九鴉鐵匠鋪”的鋪子,門前一個燒得通紅的火爐立著,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正掄著鐵錘打鐵,“叮叮當當”的聲響,老遠就能聽見。
兩人剛走近,一股熱浪就撲麵而來。
鐵匠鋪掌櫃王鐵匠見有人來,放下鐵錘擦了擦汗,問道:“兩位要點啥?鋤頭、鐮刀還是菜刀?”
“王師傅,聽說您新鍛了柄短刀?”李長生開門見山。
王鐵匠眼裡閃過一絲訝異,粗糲的手掌在黢黑的圍裙上狠狠蹭了蹭,嘴角露出一抹不屑:“小子,你這消息倒真是靈通!不過……看你這身打扮,這刀,你買不起!”
李長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打了補丁的羊皮襖子,倒也不氣餒,反而笑了笑道:“王師傅,早就聽說您技藝超群,多少人都來找您打造鐵器,可見您的鍛造技術在這城裡是一絕。”
“今天我們兩個也是慕名而來,王師傅,不知道您能不能讓我們開開眼,看看那柄短刀?”
這一頓馬屁拍在了王鐵匠的心坎上,他臉上的不屑淡了些,李長生立馬乘勝追擊又誇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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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鐵匠眉角挑了挑,終於鬆了口,轉身進裡屋抱出個黑布裹著的物件。
黑布解開的瞬間,一道冷光映入眼簾——刀身是罕見的烏金色,刀脊嵌著細密的銀紋,在陽光和爐火的反射下,鐵水反複折疊鍛打的水波紋仿佛都能蕩漾著。
“這刀名‘青鱗’,是用雲紋鋼打造而成,我鍛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不卷不鈍,削鐵如泥。”
王鐵匠敲了敲刀身,聲響清越如鐘,隨即昂起頭說道:“小子,這刀一口價,十兩銀子,少一文都不賣。”
“十兩!”李長生倒吸一口涼氣,他是真的很喜歡這柄寶刀,可懷裡滿打滿算隻剩六兩多銀子,這還遠遠不夠。
他猶豫了一下,摸出懷裡的六兩銀子,上前一步說道:“王師傅,我今天就隻帶了這六兩現銀,您看……”
“等等!”
李長生猶豫的從懷裡掏出那枚玉佩,對著日頭照了照:“王師傅,您瞧一下這枚玉佩,這是我家祖傳的,細潤無比,裡頭的絮紋跟流雲似的,水頭足得很,這可是一枚老坑籽玉啊……”
“說實在的,這祖傳的物件,我還真是舍不得,可您這刀,我是真想要,您看能不能把這刀賣給我?”
王鐵匠接過玉佩,眯著眼對著光瞅了又瞅,指尖反複摩挲著玉上的隱紋,又掂了掂銀子,這才點了點頭點頭:“罷了,看你倆誠心,這玉也確實是塊好料,祖傳的能舍得拿出來換刀,也算你有眼光。”
“行了,這青鱗刀歸你了!”王鐵匠收下銀子和玉佩,把刀遞了過來。
李長生眼睛一亮,趕忙接過短刀,試著揮了揮,手感極佳,刀刃劃過空氣都帶著風聲。
王鐵匠見他爽快,又送了個牛皮刀鞘。
李長生謝過王鐵匠,把短刀插進刀鞘別在腰間,頓時覺得底氣足了不少。
孟靜姝看著他腰間的短刀,眼裡滿是讚歎:“這刀真好看,以後你上山打獵就更安全了。”
李長生點了點頭,對著王鐵匠告辭後,隨後兩人又在縣城裡轉了轉,買了一些糧食,孟靜姝也買了些米麵和過冬的布料。
眼看日頭偏西了,便趕緊去約定的地方和杏花彙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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