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李長生看了一眼緊跟著他的張猛，隻是輕輕的笑著應了一句：“這天寒地凍的，我就是運氣好。說不定張哥今天也能逮著隻大的。”
張猛聞言，眼睛一亮，湊過來摟住李長生的脖子說道：“長生，要不咱結伴一起上山，我給你搭把手，打著了獵物你先挑，剩下的小的給我就行。”
這些日子，附近幾個村裡的人都在傳李長生運氣好，十次九空在他這裡就不存在，可張猛心裡門兒清——他每次都能打得獵物，絕不是單靠運氣，這李長生尋蹤獵物的本事，肯定有過人之處，比他們這些老獵戶都要強。
所以他才放低姿態，主動湊了上來，希望能分一杯羹。
可李長生卻是一愣，他今天的目標是那一株赤芝，自然是不想有人跟著去。
他趕忙擺擺手：“不了，張哥，我就去後山隨便逛逛，跟你走不到一塊兒。”
“欸，長生……”
李長生不等張猛再說，便揮揮手往山上走去：“張哥，祝你今兒個滿載而歸啊！”
張猛叉著腰，望著李長生的背影，又看著腳底下的積雪，歎了口氣。
“今天一個人上山，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獵物！”
“實在不行，就隻能撿點乾柴回去了，不然又得被一頓叨叨。”
……
而李長生在山腳邊上繞了兩圈，四處張望了幾眼，這才往後山深處北坡方向趕去。
他特意繞過寒風坡，走了最偏的一條路，這裡沒有大樹遮擋，風比山腳下還烈些，刮在臉上跟小刀子劃一樣疼。
李長生縮了縮脖子，把羊皮襖子又緊了緊。
剛繞過寒風坡後麵的那些矮叢林，他腳下猛地一頓——雪地上，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赫然出現在眼前。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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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生立馬蹲下身來，仔細觀察——這蹄印不大，但很是規整，三趾朝前，一趾朝後。
腳印沒有被覆蓋，顯然是剛踩出來沒多久。
李長生伸出手，指尖輕輕扒拉了一下，幾根灰黑色的獸毛掉在雪坑裡，毛杆特別細軟，還帶著點韌性，拿起來一聞，一股特殊的味道就鑽進了他鼻腔。
是——野山羊！
就是獵戶口中的“灰鬃”！
這東西的肉鮮得很，特別是這羊皮，一點摻雜的都沒有，做成襖子又軟又暖，一張皮子起碼能換三兩銀子。
就像李長生身上這件羊皮襖子，他老爹穿了這麼多年，還這麼暖和。
一襖傳三代，一點都不誇張。
而此時的李長生卻有些詫異：“怎麼回事？
野山羊不是一直在西坡活動麼？怎麼今天跑到這南坡來了？
今早的卦象信息又為啥沒有顯示，這係統逗我玩呢！”
李長生也沒有多想，隻嘟囔了幾句，就立馬順著蹄印往前追去。
野山羊的警惕性非常高，稍有點動靜就會拚了命的往峭壁上爬，到時候再想抓住它就難了。
雪地上的羊蹄印左彎右拐，時而深時而淺，雖然曲折，但不雜亂，明顯就隻有一隻野山羊。
這就更奇怪了，野山羊一般都是群居，怎麼會落下一隻，還跑到這南坡來了？
李長生循著幾處被啃過的枯草堆，追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前麵忽然隱隱約約傳來“咩”的一聲，輕輕的，若有若無。
李長生立馬矮身，躲在一棵矮鬆後，扒開積雪覆蓋的枝椏往外看——三十米開外的向陽坡上，一隻灰黑色野山羊正低著頭，啃著坡上僅存的幾叢沒有被雪覆蓋的枯草。
這山羊體型中等，渾體卻壯實得很，頭頂的兩隻小角泛著青黑色，是一隻成年的公羊。
李長生心中一喜，慢慢從腰間摸出箭，搭在弦上，左臂伸直，右手緊緊的拉緊弓弦，瞄準！
寒風從耳邊一陣一陣的刮過，帶著雪沫子，撲在他的臉上，他卻連眼都沒眨一下。
他的箭鏃穩穩瞄準野山羊的腿，隻要射中，它就跑不遠了。
那野山羊似是察覺到什麼，忽然停下啃食，耳朵立馬豎了起來，抬起頭來東張西望。
李長生屏住呼吸，手指緊扣弓弦，身體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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