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查小組已經出發，今晚一定完成排查任務。產業司的追責意見，我已經督促紀委加快擬定，明天一早準時提交。還有，滬市發改委剛才來電，說明天能源局專員抵達後，他們會組織漁業、交通部門，專門對接海域使用權協調事宜，確保儘快解決爭議。”
“讓能源局專員全程做好記錄，協調過程中遇到問題，及時反饋，不準擅自表態。”張揚叮囑完畢，掛了電話，拿起桌上的茶杯，才發現水早已涼透。他走到茶水間，剛倒上熱水，就碰到李建國帶著蘇省發改委的工作人員過來。
“張主任，蘇省發改委的同誌，送來沿海光伏產業園的開工籌備方案，想請您過目，確認一下批複文件的下發時間。”李建國側身讓出身後的人，對方手裡抱著厚厚的方案，神色恭敬。
張揚接過方案，快速翻看，重點查看了開工時間、工程進度安排和質量監管措施，確認無誤後，遞給對方：“方案可行，批複文件明天由產業司、能源局聯合下發，你們回去後，加快開工籌備，嚴格按照方案執行，發改委後續會定期督查。”
對方連忙道謝，又說了幾句客套話，才轉身離開。
李建國跟在後麵，輕聲道：“張主任，已經晚上七點多了，我給您訂了工作餐，要不要現在送過來？”
張揚看了眼手表，點頭：“送到辦公室，另外，把紀檢組今晚彙總的北方光伏企業行賄案供述材料，一並拿過來。”
回到辦公室，沒過多久，李建國就送來工作餐和供述材料。
張揚一邊吃飯，一邊翻看材料，材料裡詳細記錄了當地發改委兩名工作人員的供述，兩人承認收受企業好處費，幫助企業虛報產能、違規備案，還透露，當地還有其他工作人員也與該企業有牽連，隻是沒有明確說出名字。
他放下筷子，撥通秦光正的電話：“北方光伏企業行賄案，當地還有其他涉案人員，讓紀委聯合當地紀檢部門，擴大排查範圍，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哪一級，都要從嚴查處。另外，讓紀檢組加快趙建國案的審訊，重點突破涉案處級乾部的供述，摸清所有利益關聯人員。”
秦光正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堅定：“已經安排下去了，紀委人員正在連夜審訊趙建國和涉案處級乾部，擴大排查範圍的通知，也已經發給當地紀檢部門，明天就能有新的進展。對了，我妻子那邊，已經做通工作，她表弟會主動配合所有調查，退回全部非法所得，接受法律製裁。”
張揚點點頭，說了兩句。
掛了電話，張揚收拾好餐桌，重新坐回辦公桌前。
此時，秦暉發來消息，說排查小組已經核查完兩家涉案企業，發現其中一家企業不僅虛報產能，還存在偷排廢水的情況，已經聯係當地環保部門，采取查封措施。
他回複“繼續排查，有情況及時上報”，放下手機，揉了揉眉心。
連續多日的高強度工作，讓他眼底布滿紅血絲，可他不敢有絲毫鬆懈。
發改委內部的違規隱患尚未徹底清除，地方上的產能清退、項目推進還有諸多問題，稍有不慎，就可能前功儘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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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是紀檢組負責人打來的：“張主任，涉案處級乾部已經開口，供述他還幫助三家光伏企業違規獲取扶持資金，涉及金額兩百餘萬元，另外，他還透露，產業司有一名副司長，曾接受企業宴請和禮品，隻是沒有直接參與利益輸送，我們正在核實情況。”
張揚眸色一冷，指尖攥緊鋼筆：“立即核實，不管是否參與利益輸送，隻要違規違紀，就按規定處理。另外，把三家違規獲取扶持資金的企業名單，發給秦暉，讓他安排排查小組，連夜核查，追回所有違規資金，查封企業生產線，依法處置相關責任人。”
“是，我們立刻核實，同步下發企業名單。”
掛了電話，張揚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夜色已深，帝都的燈火依舊璀璨，可發改委辦公樓裡，還有不少辦公室亮著燈光，秦暉、李建國，還有排查小組、紀檢組的工作人員，都在連夜忙碌。
這場關於規矩與貪婪、責任與私欲的博弈，還遠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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