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山大陣破碎的巨響,如同喪鐘,敲在每個青雲弟子的心頭。漫天飄散的七彩光點,彷彿是宗門凋零的魂魄,帶著無儘的不甘與悲涼。
絕望,如同最深沉的寒冰,瞬間凍結了廣場上殘存的抵抗。看著那如同黑色潮水般洶湧而入、魔氣滔天的幽冥殿主力,看著那三名懸浮於空、散發著令人窒息威壓的金丹魔頭,所有幸存的青雲弟子,包括那些內門長老,眼中都露出了近乎絕望的神色。
門戶洞開,強敵環伺,內鬼作亂……青雲宗,似乎真的已經到了山窮水儘的地步。
“降者不殺!”空中,一名金丹魔頭聲音冰冷,如同寒鐵摩擦,傳遍四野,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戲謔。
一些心智不堅、早已被嚇破膽的弟子和外門執事,聞言頓時麵露掙紮,甚至有人雙腿一軟,就要跪倒在地。
“青雲弟子!寧死不降!”守拙真人鬚髮皆張,道袍無風自動,儘管嘴角溢血,儘管氣息紊亂,但他的脊樑依舊挺得筆直,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震醒了那些險些迷失的弟子,“宗門養士百年,仗義死節,就在今日!隨我殺敵!”
“殺!”殘存的青雲弟子被長老的決絕所感染,壓下心中的恐懼,爆發出最後的血性,重新握緊了手中的法器,準備做殊死一搏!
然而,實力的差距是絕望的。三名金丹魔頭冷笑一聲,甚至無需親自出手,隻是輕輕一揮手。
他們身後那數十名築基期邪修和上千名練氣期幽冥弟子,如同決堤的洪流,獰笑著撲殺下來!魔氣滾滾,邪法漫天,瞬間就將青雲弟子們殘存的陣線衝得七零八落!
屠殺,更加高效和殘酷地展開了。
高臺上的長老們被多名同階邪修圍困,自身難保。守拙真人被三名築基巔峰的邪修頭目圍攻,拂塵清光黯淡,險象環生。
廢墟之下,餘小天等人透過縫隙看到這如同地獄般的景象,心都涼了半截。張鐵山雙目赤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無能為力。石莽和其他雜役更是麵無人色,瑟瑟發抖。
就在這萬分危急、青雲道統即將傾覆的剎那——
“幽冥孽障!安敢犯我青雲!!”
一聲雖然略顯虛弱,卻蘊含著滔天怒火與無上道威的怒吼,如同九天驚雷,驟然從丹霞峰方向炸響!
接著,一道青紅的流,如同燃燒的流星,無視那洶湧的魔,無視那三名金丹魔頭的威,以一種決絕而無畏的姿態,悍然衝了戰場!
流散去,出一道影。
他著略顯寬大的青道袍,臉依舊帶著重傷未愈的蒼白,甚至形都有些微微搖晃,但他站在那裡,卻彷彿一株紮於磐巖的青鬆,巋然不!
正是本該在丹霞峰閉關療傷的雲子!
他顯然是被強行驚出關,傷勢遠未恢復,但那雙平日裡溫和的眼睛,此刻卻燃燒著足以焚儘一切的怒火!
“雲師叔!”
“是雲師叔來了!”
殘存的青雲弟子中發出夾雜著希與擔憂的驚呼。
“哼!一個重傷未愈的築基後期,也敢來送死?”空中,一名金丹魔頭輕蔑地冷哼一聲,隨手一指,“殺了他!”
頓時,五六名築基期的幽冥殿頭目,帶著數十名練氣邪修,獰笑著朝雲子撲去!邪法、鬼、毒霧,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
雲子麵凝重,卻毫無懼。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疾速掐訣,雖然虛浮卻依舊純無比的道家真元瘋狂湧!
“乾坤無極,道法自然!炎真火,焚邪滅魔!”
他猛地張口,噴出一道並非熾熱火焰,而是呈現出青紅織、蘊含著磅礴生機與毀滅力量的奇異真火!
這真火併非凡火,乃是他修煉《丹霞心經》凝聚的本命丹火,至至剛,專克邪祟!
青紅真火迎風便漲,化作一片火海,瞬間將襲來的邪法毒霧焚燒殆儘!那些衝在最前麵的練氣邪修,連慘都來不及發出,便在真火中化為飛灰!
那幾名築基頭目也是臉大變,紛紛祭出防法抵擋,卻被真火灼燒得靈狂閃,狼狽不堪!
“丹霞真火?!你竟然練了此法!”一名金丹魔頭眼中閃過一訝異。
雲子一言不發,臉又蒼白了幾分,顯然強行催本命真火對他負擔極大。但他眼神依舊堅定,手訣再變!
“青雲劍陣,起!”
他並指如劍,向天一指!丹霞峰方向,驟然響起陣陣劍鳴!七道各異的劍衝天而起,如同七條蛟龍,呼嘯著破空而來,環繞在他周,組一個玄奧無比的劍陣!
劍吞吐,劍氣縱橫!凜冽的劍意撕裂魔氣,讓那些幽冥殿修士為之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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