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臉一白，角溢位一縷金——那是佛心損的徵兆。
“禿驢，專心前麵！”白辰厲喝，長綾突然回捲，不是攻擊實，而是在慧明周佈下一層集的“綾網”。那網上流轉著奇異的符文，竟將後續襲來的神波偏轉了方向。
慧明深深看了一眼，沒有道謝，隻是雙手合十的姿勢更加穩固。降魔杵上的梵文次第亮起，他低聲誦唸《金剛經》，每吐一字，佛便凝實一分，最終在眾人頭頂凝聚一尊朦朧的金剛虛影。
金剛怒目，鎮邪祟。
佛所照，低階魔如同烈日下的積雪，片消融。隊伍前進的速度陡然加快。
代價是慧明的氣息以眼可見的速度衰弱下去。那金剛虛影每維持一息，都在燃燒他的佛門基。
“快到了……就快到了……”餘小天喃喃，盯著星軌玉板的眼神近乎偏執。代表他們的點，與那條蜿蜒的路徑儘頭，隻剩下不足百丈的距離。
可這最後百丈，卻是地獄。
三頭金丹後期的魔同時現。
一頭是身高兩丈、渾身流淌著腐臭膿液的屍巨人，每走一步大地都在震顫；一頭是展開雙翼足有三丈寬、骨骼上燃燒著綠色鬼火的骨龍；還有一頭，竟是之前被蘇慕白斬去一臂的那頭腐毒之主的僕從——它居然拖著殘軀追到了這裡！
“我來。”蘇慕白上前一步，雪魄劍平舉。
他的氣息在這一刻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淩厲的殺劍，此刻則是一種極致的“靜”。劍未動，劍意已鎖定三魔。那是將全部精氣神、將這條突圍路上積累的所有殺意、所有決絕，凝聚於一劍的前奏。
“蘇施主，不可！”慧明急道。這一劍若出，無論勝負，蘇慕白必遭反噬。
蘇慕白沒有回答。
他隻是緩緩吐出一口白霧——那是在這魔氣瀰漫之地，體內劍元運轉到極致的表現。然後，他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細如髮絲的白色光線，從雪魄劍尖延伸而出。
光線掠過屍巨人，那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下一瞬，從眉心到胯下，出現一道筆直的光痕，轟然裂成兩半。
光線掠過骨龍，鬼火熄滅，骨骼寸寸斷裂，如同被無形的利刃淩遲。
光線掠向那獨臂僕從，僕從尖叫著試圖遁入陰影，可光線如影隨形，貫穿了它的頭顱。
一劍，三殺。
蘇慕白還劍入鞘，身軀晃了晃，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胸前的白衣。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氣息驟降到金丹初期，甚至更低。
“走！”他嘶聲道，每一個字都彷彿用儘全力。
沒有人猶豫。
這是用蘇慕白幾乎廢掉一劍換來的機會。張鐵山背起餘小年，林紫蘇和趙乾架起餘小天，白辰的長綾捲住蘇慕白的腰將他帶起，慧明佛全開，一行人如同離弦之箭，衝向那最後的百丈。
魔在短暫的死寂後，發出更瘋狂的嘶吼，從四麵八方湧來。
最後的百丈，是用鋪就的。
慧明的金剛虛影在承了數十次攻擊後轟然破碎，他再次吐，僧被自己的染紅。白辰的長綾斷了三，那是用本命妖氣煉化的綾，每斷一都傷及本源。張鐵山的步伐開始踉蹌，每一次邁步，都有從崩裂的傷口湧出。林紫蘇和趙乾的劍已經砍出了缺口，握劍的手虎口模糊。
餘小天被兩人架著，視線因為失和劇痛開始發黑。他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維持清醒，目始終盯著前方。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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瘴氣，變薄了。
那令人窒息的無不在的灰綠，第一次出現了缺口。一抹昏暗卻真實的天空，從缺口中下。
“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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