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四肢百骸。它溫養著那些損嚴重的臟腑,平斷裂經脈的躁與痛楚,並以最溫和的方式,小心翼翼地纏繞向那顆佈滿裂痕、芒暗澹、隨時可能徹底崩解的混沌金丹,試圖用和的佛力編織一張無形的網,暫時穩定其搖搖墜的結構,阻止其走向最終的潰散。
同時,佛中也蘊含著強大的安神定魂之力,如同母親最溫的,又如同一曲寧靜的梵音,緩緩滲進餘小天因“蝕魂箭”而創、依舊殘留著驚悸、痛苦與混的神魂識海,驅散那些暗的、毀滅的殘留意念,平靈魂的創傷。
這是一個極其緩慢、極其耗費心力、要求細微控製的過程。慧明寶相莊嚴,全心地投其中,額角漸漸滲出了細的汗珠,順著臉頰落。他以自純的佛力為引,巧妙地引導著別院窟尚存的純靈氣,將其轉化為最為溫和、最易於吸收的療愈能量,源源不斷地注餘小天近乎枯竭的生機之源。
張鐵山屏住了呼吸,連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打擾到這救命的程序。窟,隻剩下慧明低沉的誦經聲、靈泉的泊泊聲,以及他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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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琉璃佛光持續不斷的滋養下,餘小天那原本如同狂風驟雨中飄搖小船般的紊亂氣息,終於開始以一種肉眼難以察覺、卻真實存在的速度,一點點地、極其艱難地趨於平穩。他身體的輕微抽搐停止了,緊皺的眉頭也稍稍舒展了一些,雖然臉色依舊蒼白如紙,呼吸微弱,但至少,那不斷滑向死亡深淵、令人絕望的趨勢,被這精純而堅韌的佛力,硬生生地遏製住了!如同一棵即將枯死的樹苗,被注入了第一滴甘泉。
慧明持續不斷地誦經、渡入佛力,整整耗費了一個時辰,直到他臉色微微發白,氣息也略顯不穩,才緩緩收功,散去了籠罩餘小天的琉璃佛光。
“阿彌陀佛……”慧明長舒一口氣,額頭的汗珠已經匯成了細流,“餘施主的性命,暫時是無憂了。但金丹與道基之傷,牽涉根本,非尋常丹藥或外力可速愈,需尋得對症的天地靈藥,或等待其自身緩慢修復,乃至需要特殊的機緣造化。小年姑娘蓮心本源虧損,亦是如此,需漫長時日精心溫養,不可急於求成。”
他轉向一直緊張守候的張鐵山,聲音帶著疲憊卻依舊穩定:“張道友,你身上傷勢亦未痊癒,還需抓緊時間調息恢復,不可留下隱患。此地雖有別院陣法守護,那墨鴉短時間內難以攻破,但此人陰險狡詐,手段詭異,需防其使用毒計或其他我們不知的手段。貧僧此番消耗頗大,需即刻打坐恢復,接下來守夜警戒之事……”
“大師放心!交給俺張鐵山!”不等慧明說完,張鐵山便猛地拍著胸膛,發出沉悶的響聲,甕聲甕氣地道,眼中滿是血絲與堅決,“俺就是幾天幾夜不合眼,也絕不會讓那魔崽子鑽了空子!您快安心恢復!”
慧明看著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堅定與擔當,點了點頭,不再多言。他拖著略顯沉重的步伐,走到靈泉旁另一個略顯陳舊的蒲團上,盤膝坐下,吞服下一粒恢復元氣的丹藥,雙手結印,很快便進入了深沉的入定狀態,周身泛起微弱的金色佛光,開始恢復消耗巨大的佛力與心神。
洞窟內,再次陷入了更深沉的寂靜。靈泉的水聲似乎也變得輕柔,彷彿怕驚擾了傷者的沉眠與守護者的警惕。
張鐵山重新坐回冰冷的巖壁前,將巨斧橫置於膝上,如同最忠誠的守衛。他的目光依次掃過在慧明佛力滋養下暫時脫離最危險狀態的餘小天,呼吸逐漸平穩悠長的餘小年,以及雖然依舊昏迷但氣息不再那麼紊亂的林紫蘇。最後,他的感知凝聚在巖壁之外,那如同毒蛇般蟄伏、陰冷黏膩、令人作嘔的墨鴉氣息上,心中百感交集,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從青雲宗一夜覆滅,師兄弟們慘死眼前,到被迫踏上這條看不到儘頭的亡命天涯路,腐毒沼澤中的生死掙紮,小鎮內的驚魂追殺……這一路走來,失去了太多熟悉的麵孔,付出了難以想象的慘痛代價。如今,他們如同受傷的困獸,被堵在這暗無天日的絕地之中,前途未卜,生死難料。
但是,隻要人還活著!隻要餘大哥還有一口氣在,隻要小年妹子還在堅持,隻要林師姐還在抗爭,隻要慧明大師還在努力……隻要他們還在一起,就還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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