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岩般的光芒在緩慢流轉,散發出一種遠比之前遭遇的魔甲蟲恐怖千百倍的、充滿了原始暴戾與純粹毀滅意味的滔天妖氣!它似乎在沉睡,但那如同遠古悶雷般的、緩慢而沉重的呼吸聲,卻如同無形的鼓槌,敲打在兩人的心頭,震得整個地下空間都在隨之微微顫抖,連冰湖表麵都盪開微不可查的漣漪。
這是一頭守護著(或者說,覬覦著)冰棺中林紫蘇的、難以想象的恐怖巨獸!
張鐵山看到冰棺中那魂牽夢縈的熟悉身影,眼眶瞬間就紅了,一股混合著極致心痛、無邊憤怒與失而復得的巨大情緒猛然衝上頭頂,幾乎要衝破他理智的堤壩,讓他不顧一切地衝過去砸開冰棺。但他終究是歷經生死磨礪的鐵漢,死死咬住了牙關,口腔裡瀰漫開濃鬱的血腥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看到了對岸那如同噩夢般的巨獸輪廓,看到了湖麵上那些觸目驚心、訴說著慘烈戰鬥的痕跡。林紫蘇選擇將自己冰封在這極寒湖心,顯然是為了在絕境中自保,拖延時間,也是在絕望中留下最後一線生機,等待著幾乎不可能的救援!
“紫蘇……她還活著……氣息雖然弱……但很穩定……”餘小天虛弱至極的聲音響起,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但更多的是劫後餘生般的欣慰。他那近乎枯竭的神識,拚儘最後一絲力量,勉強穿透了冰棺外圍那精純強大的寒冰封印,感知到了其中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堅韌、如同風中殘燭般頑強跳動的生命氣息。這氣息被極致的寒冰之力小心翼翼地封印、保護著,處於一種深度的沉眠狀態。
希望,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微光,真切地出現在了眼前。
然而,這束微光之後,是更加冰冷、更加沉重的現實巨牆,橫亙在他們與希望之間。
如何穿過這片廣闊而堅硬的冰湖?冰層厚達數丈,且蘊含著林紫蘇強大的冰封之力,堅硬程度堪比玄鐵。以他們現在油儘燈枯的狀態,破冰前行無異於癡人說夢。
更重要的是,對岸那頭沉睡的恐怖巨獸!即便它此刻似乎在沉睡,但那無意間散發出的妖氣威壓,已經讓張鐵山感到頭皮發麻,讓餘小天本就虛弱的神魂陣陣刺痛。這絕對是一頭實力遠超他們想象的存在,很可能是這片地下世界的霸主級妖獸!一旦將其驚醒,後果不堪設想。如何在它的眼皮底下,破開那顯然非同尋常的寒冰封印,救出林紫蘇?
這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以他們兩人此刻的狀態,麵對任何一個難題都力不從心,更何況是兩個難題疊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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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鐵山死死攥緊了手中血跡斑斑的巨斧,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法器,在那巨大的冰湖、冰棺和對岸的恐怖陰影之間來回掃視,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試圖從這絕境中找出一線,哪怕隻有一絲的生機。
他注意到,湖麵上的冰層並非均勻平整。在一些爪痕交錯最深、血跡最為濃重斑駁的區域,冰層的顏色呈現出一種更深邃的幽藍,厚度似乎也異常驚人,冰麵之下隱隱有複雜的靈力紋路凍結其中,彷彿那場慘烈戰鬥殘留的能量與血液,都被極致寒氣一同冰封、融合,形成了某種特殊的結構。
餘小天的目光,則艱難地移動,落在了冰湖靠近他們這一側的岸邊。在嶙峋的冰岩和散落的碎冰之間,他瞥見了一些閃爍著極其微弱靈光的、如同破碎水晶般的細小顆粒。他那敏銳的感知,即使在此刻極度虛弱的狀態下,依舊捕捉到了一絲異樣。神識如同遊絲般勉強探出,掃過那些碎片。
下一瞬,他那雙幾乎失去神采的眸子,驟然收縮!
在那堆看似普通的冰晶碎片中,他清晰地到了一雖然微弱到近乎消散、卻無比純粹悉的淨化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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