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壁之前,退路已斷。葉殘生、淩素心與泊舟客三人,因泊舟客誤引路徑,被逼至一處絕崖邊緣。腳下是雲霧繚繞、深不見底的淵穀,身後是緊追不捨、殺氣騰騰的追兵。狹窄的崖道僅容一人側身而立,兩側皆是光滑如鏡的巖壁,無處可躲,亦無路可逃。
“我們怎麼辦?都是你帶的路了,現在你自己說吧!”淩素心(葉葵雪)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怒氣與焦急,她萬萬沒想到泊舟客竟會將眾人引至這等絕地。絕路,真正的絕路,上方唯有陡峭懸崖,根本無路可攀。
泊舟客麵對淩素心的質問,臉上露出一絲尷尬卻又帶著決絕的苦笑。他環顧四周,追兵的腳步聲與兵刃摩擦聲已越來越近,形勢刻不容緩。他深吸一口氣,指向那深不見底的淵穀,沉聲道:“從這裡跳下去!我們要同生共死啊!”此言一齣,淩素心更是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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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下去?不會吧!我們要麼殺過去吧!再說了,陪你一起跳崖,我才不要呢!”淩素心雖知前方追兵實力強悍,硬拚勝算渺茫,但跳崖求生在她看來更是九死一生的瘋狂之舉,她的臉龐因氣憤而微微漲紅,顯然仍傾向於拚死一搏,哪怕希望渺茫。
泊舟客連連搖頭,冷靜分析道:“不行,不要說我們根本殺不過去了,就算真的殺,路這麼窄!我們根本施展不開,反而會成為活靶子。與其被他們圍攻致死,甚至可能被殺回原點(意指更糟糕的後果),不如從這裡跳下去,或許尚有一線生機!”他試圖說服淩素心,這看似絕境的抉擇背後,是權衡之後唯一的生路。
就在二人爭執不下之際,一直沉默觀察著深淵與追兵動向的葉殘生開口了。他的聲音因之前的傷勢而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泊舟客說得對。崖道狹窄,對方人多,我們困守此處隻有死路一條。這深淵雖險,但雲霧繚繞,下方情況未明,未必沒有轉機。跳下去,是同生共死;留在此地,則是坐以待斃。”他的目光掃過淩素心和泊舟客,最終定格在那片吞噬光線的黑暗深淵,“我們沒有時間猶豫了。”
葉殘生的話如同冷水澆頭,讓淩素心瞬間清醒。她看著身後越來越近的火把光芒,聽著那越來越清晰的喊殺聲,明白葉殘生所言非虛。絕境之下,往往需要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勇氣。她咬了咬牙,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好!同生共死!那就跳!”
決定既下,三人不再遲疑。泊舟客率先走到崖邊,最後看了一眼追兵的方向,大喝一聲:“走!”隨即縱身向下一躍!淩素心緊隨其後,衣裙在風中獵獵作響。葉殘生作為斷後,在幾名追兵先鋒撲到崖邊的瞬間,也毫不猶豫地翻身墜入茫茫雲霧之中。
追兵們衝到崖邊,隻見三人身影已被雲霧吞沒,深淵之下毫無聲息,不由得麵麵相覷,咒罵連連,卻無人敢輕易跟隨跳下。
下墜的過程彷彿無比漫長,又彷彿隻是一瞬。強烈的失重感包裹著三人,耳邊是呼嘯的風聲。他們運起輕功,儘量調整姿態,減緩下墜之勢。也不知過了多久,預想中粉身碎骨的撞擊並未立刻到來,反而感覺穿過了一層冰冷潮溼的霧氣,隨後“噗通”、“噗通”數聲,三人竟先後落入了一片冰冷刺骨的地下暗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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