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根廷國家美術館的穹頂在南半球的烈日下泛著白光,《千裡江山圖》殘卷被裝裱在恒溫恒濕的防彈玻璃裡,掛在“東方瑰寶”展廳的正中央。展廳的地麵嵌著壓力傳感器,三步一哨的警衛腰間別著電擊棍,天花板的射燈角度經過精確計算,既能照亮畫卷的青綠筆觸,又能在有人靠近時自動切換成強光,讓闖入者瞬間失明。
“這畫比命還金貴。”美術館館長對著對講機叮囑,聲音裡帶著緊張。這幅徽宗年間的摹本雖說是殘卷,卻保留了原畫最精華的“江天浩渺”部分,青綠顏料裡摻了真金,在燈光下能看出細碎的金光流動,是當年被侵略者從圓明園搶走的“戰利品”之一。
中午12點,南半球的太陽正烈,展廳裡的空調突然“哢噠”一聲停了。警衛們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武器,卻見一個穿著維修服的年輕人推著工具箱走進來,胸前的工作證寫著“空調檢修”。
“別緊張,電力係統過載,我來看看。”周深的聲音溫和,帶著點南方口音,很容易讓人放下戒心。他推著工具箱走到展廳角落,看似在檢查線路,實則工具箱的夾層裡藏著微型液壓鉗——這是張藝興根據玻璃的硬度專門定製的,能在30秒內無聲切開防彈玻璃。
同行的劉浩存假裝記錄溫度,手裡的紅外測溫儀實則是個信號乾擾器,正悄悄屏蔽著展廳的監控信號。“傳感器的頻率調成120赫茲了嗎?”她低聲問,指尖在記錄本上畫著隻有他們才懂的符號。
“調好了,”周深擰下一塊通風口的格柵,“但館長好像起疑了,剛才一直在盯著我們看。”
劉浩存突然“哎呀”一聲,手裡的記錄本掉在地上,散落的紙張吸引了警衛的注意力。就在這幾秒的空檔,周深的液壓鉗已經抵住了玻璃邊緣,“哢”的輕響被空調的故障警報聲掩蓋,玻璃上出現一道細微的裂痕。
“抓緊時間,”劉浩存一邊撿紙一邊說,“我剛才看到館長在打電話,可能在叫支援。”
液壓鉗的齒輪緩緩轉動,裂痕一點點擴大。周深盯著畫卷上的青綠山水——那層層疊疊的石綠色,像極了家鄉的梯田;赭石色的山岩,讓他想起小時候爬過的山坡。“這畫在哭呢,”他突然說,“你看這水波紋路,歪歪扭扭的,像在發抖。”
玻璃被切開一個剛好能容納畫框的洞時,警報聲尖銳地響起。警衛們轉身的瞬間,周深已經抱起畫框,劉浩存扔出一顆煙霧彈,兩人借著掩護衝進通風管道。
管道裡又黑又熱,周深抱著畫框爬得飛快,畫框的木質邊緣硌得他胳膊生疼,卻舍不得鬆手。“這畫重得離譜,”他喘著氣說,“裡麵是不是藏了東西?”
劉浩存用手電筒照了照畫背,那裡有塊鬆動的木板:“說不定是當年藏的情報?先別管了,出口在屋頂的直升機坪,張哥他們應該到了。”
直升機的螺旋槳聲越來越近,周深突然停下:“等等,你看畫裡的船。”手電筒的光打在畫卷上,江麵上的小船旁,隱約有個極小的人影,手裡舉著麵微型紅旗——那是宋代畫師的簽名暗號,意思是“此畫有靈,盼歸故土”。
“它等了太久了。”劉浩存的聲音有點哽咽。
直升機降落在美術館屋頂時,館長正帶著警衛往通風口衝。周深將畫框扔進機艙,自己卻被警衛抓住了胳膊。“帶畫走!”他對著劉浩存喊,隨即一拳砸在警衛的鼻梁上,轉身往反方向跑——他要為畫爭取時間。
劉浩存在直升機上看著周深被越來越多的警衛圍住,眼淚模糊了視線。她摸了摸畫框,那裡還留著周深的體溫。直升機穿過布宜諾斯艾利斯的熱風,朝著東方飛去,畫裡的青綠山水在機艙燈光下輕輕晃動,像在點頭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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