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各自內部封存的“還在”中最溫柔的那一角——那片極古虛空的法則殘片將自己在被吞噬前最後一息維持自身存在的應力分布中最安靜的那一道纖維輕輕留在裂縫邊緣,那顆沒有名字的孤星將“有星在”三個字中的“在”字以極淡極微的暖光輕輕拓印在空洞最外層,那位仙宮探查弟子將“歸”字最末一筆的收鋒輕輕留在裂縫邊緣——留在那裡,留給空洞。
然後在歸途溫度中輕輕飄起,飄入陣光,飄入歸途,飄入被記住的存在的懷抱。
種子裂縫在堆積物全部離開後安靜了下來。
它空了。
不是被掏空的空——是“被釋放了之後輕輕合上了裂縫”的空。
裂縫沒有消失,但不再擴大。
空洞中沒有堆積物了,但空洞邊緣被每一粒曾在離開前留下了一道極淡極溫的溫度拓印。
拓印不是填充——填充是占住凹陷,拓印隻是在最外層輕輕貼了一道“我曾在此”的標記。
空洞依然是空洞,餓依然是餓,但空洞最外層不再是純粹的虛無——它被曾經裹過的曾在們輕輕記了一筆。
記了,便不是完全的無。
熒惑歸鏡中的第四道鏡紋在這一夜從一道比發絲更細的淺淺暖色光痕長成了一道完整的鏡紋。
鏡紋的名字不需要刻——鏡核在孕生它時便已將它命名為“釋”。
不是歸人釋放護色,不是種子釋放堆積物,是“空洞與曾在之間的互相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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