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內一時安靜下來,幾人的目光都在周遭掃過,的確沒有看見蘇珩之的身影。
盧西恩抓了抓蓬鬆的卷毛,沒太放在心上。
“他剛才跟我們打了聲招呼就獨自出去了,沒說具體要做什麼。”
“怎麼了老婆?乾嘛突然找蘇珩之。”白際洲也不以為意,“他那麼大一個人,不會丟的。”
雖然處在惡劣的環境下,但四周處處都是攝像頭,蘇珩之又是高階雄獸,怎麼著都不會遇到危險。
說不定就是去外邊找了個地方解決生理需求,用不了多久就會自行返回。
布萊克卻上前一步,掌心撫上寧瀾的額頭。
他指尖觸到一片薄汗,神色隨之凜了幾分,語氣沉了下來。
“雌主怎麼出了一頭冷汗?”
林景崢與他對視一眼,將寧瀾的水杯添了些溫水,遞過去。
他看向寧瀾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慎重,正色開口。
“乖乖剛剛不是睡得很好麼,怎麼突然驚醒,是發生什麼事了?”
寧瀾捧著水杯,指尖微微收緊,心底的慌亂壓不下去。
她原本睡得極沉,並沒有與任何一位獸夫產生共夢的跡象。
可就在半分鐘前,一段毫無征兆的畫麵闖入她的意識。
蘇珩之慘白的麵容清晰浮現,唇線繃得極緊,周身透著難以言喻的抵觸與僵硬。
畫麵緊接著跳轉,他像是在竭力躲避什麼人的糾纏,猛地朝身側踉蹌躲閃,身形失去平衡。
下一刻,強烈的失重感便裹挾著她,一同朝著萬丈懸崖飛速下墜。
岩壁在身側飛速掠過,風灌進口鼻。
那種墜落的觸感太過真實,幾乎讓她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寧瀾直接被嚇醒,久久不能平靜。
“直覺告訴我,這個夢不會無緣無故地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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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瀾抬眼看向圍在身邊的幾位獸夫,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
“他出去多久了?到現在都沒有返回營地,對不對?”
幾人相互對視,都沒法說出一個準確的時長。
沉默在營地蔓延,先前的鬆弛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凝重。
寧瀾攥緊杯身,指節泛出淡淡的白色。
夢境裡的場景與這片荒野的地貌高度重合,每一處細節都格外真切。
她心頭的不安如同藤蔓瘋長,纏得她呼吸都有些發緊。
“蘇珩之出去這麼久,一定是遇到了意料之外的狀況。”
寧瀾當即掀開身上的薄毯,就要朝著營地外走。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可能發生的危險降臨在蘇珩之身上。
獸夫們見狀,立刻上前將她攔住,動作整齊又默契。
“老婆,賽事有明確規定,夜間必須留在安全區範圍內。”
白際洲開口提醒,語氣裡帶著幾分規勸。
林景崢也跟著點頭,神色冷靜地分析利弊。
“我們占據的是整片區域裡條件最好的營地,乖乖,你就在這等等,說不定蘇珩之馬上就回來了。”
盧西恩也跟著附和,“是啊,蘇珩之的戰力遠超賽事裡大多數人。這片荒區,能夠威脅他的存在少之又少,倒是你,不能在這時以身犯險。”
寧瀾的心依舊懸在半空,心跳速度始終沒有放緩。
道理他都懂。
可夢境裡那抹慘白的身影,始終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
就在這時,布萊克忽然抬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示意眾人噤聲。
營地內立刻安靜下來,幾人都屏住呼吸,凝神聽著外界的動靜。
寧瀾也壓下心底的急切,對著布萊克輕輕比了個口型,詢問緣由。
——怎麼啦?
布萊克沒有吭聲,卻緩步走到營地門口,身形一低,化作精神體黑曼巴。
漆黑的蛇身悄無聲息沒入夜色,動作輕盈又隱秘。
不過片刻,他便重新返回營地,恢複人形站在門口。
“我聽到了隔壁營地阮寶妮返回的動靜。”
“她獨自回來,沒有帶任何隨行的雄獸,腳步十分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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