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嫵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竟然還邀請了這頭王級虎鯨去她的領地定居,頓時覺得魂兒都酥了。
所以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來不來得及的,江嫵也沒時間思考了,因為她已經走到古鬆樹根底下了。
也是到了古鬆樹根底下,江嫵才發現,空氣中竟然彌漫著一種清新中帶著一絲凜冽的鬆香。
江嫵驚住了,這是她自來星際後,第二次在星植身上聞到它們原本應有的清香,而不是說不上來的或腥或臭的古怪味道。
第一次是在平西山脈那株茶樹身上,隔著老遠她就聞到了那株茶樹開出來的茶花的馨香。
這之後哪怕是在金櫻子的本體附近,她都沒有聞到過金櫻子花朵本應有的甜香。
江嫵沒忍住深深地吸了口氣,鼻尖被好聞的鬆香環繞,心情舒暢之餘,似乎就連精神都為之一振。
嗯?等等,好像不是似乎?
她的精神力真的有在輕微地震動!
江嫵閉上眼凝神內視,發現她原本平靜的精神域此刻正如同被微風拂過的湖麵,泛起細碎的漣漪,每一道漣漪都帶著細微的涼意,悄然滋養著她的精神域,平複著精神上的疲憊。
再睜開眼,江嫵直接就是一整個大震驚的狀態,她單知道鬆果有平複精神力暴動的效用,卻不知道光是鬆針的香味,居然都有滋養精神域,平複精神疲憊的效果!
可之前平西山脈那顆鬆樹貌似也沒這效果啊?
或者說,難道這就是王級中等星植的實力?!
江嫵控製不住的持續深呼吸,像是想要把自己身體內的濁氣全都排出來,換成這清冷凜冽的鬆香。
聞著聞著,金櫻子受不了了,嫌棄意味十分明顯地對江嫵道:“你能不能別聞了!植家說你可笑呢!”
清理濁氣的過程被打斷,江嫵不高興地問金櫻子:“誰說我可笑了?”
金櫻子沒好氣:“還能有誰,你麵前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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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嫵:“???”
江嫵不信,這株古鬆光是威壓都透著股威嚴不可冒犯的味道,怎麼可能說出這種刻薄的話來,一點都不符合這顆古鬆的植設好不好!
江嫵覺得一定是金櫻子在亂說,所以她決定親自問問這株古鬆。
精神鏈接的一瞬間,江嫵率先感受到的就是對方磅礴而又浩瀚的精神力,仿佛隻要對方一個意念,就能把她碾碎。
“你好啊,有趣的人類。”
熟悉的打招呼方式讓江嫵受對方浩瀚精神力影響而有些驚懼的心略微安定了些,她端正姿態回複:“您好,我是江嫵。”
“我知道你,海裡那隻黑白遊獸和疊翠峰那顆樹,都跟我提過你。”
古鬆的聲音聽起來雌雄莫辨,但意外的是並不蒼老,反而聽著很年輕。
江嫵先是被古鬆年輕的聲音驚了一下,等反應過來古鬆說了什麼後,又被驚了一下。
“海裡那隻黑白遊獸跟您提過我?!”江嫵覺得自己今天跟個複讀機似的,一直不停地在重複別植的話。
“很意外嗎?它跟這個星球上的所有星植和星獸都提過你。”
古鬆語不驚人死不休,江嫵一度懷疑自己得了幻聽,她不信邪地掏了掏耳朵,問古鬆:“您剛剛說了什麼?我的耳朵好像出了點問題,沒聽清楚您剛剛說的話。”
古鬆似是被江嫵逗笑了,發出了一聲短促的笑,把剛剛的話又說了一遍,並補充道:“它很喜歡你跟它交換的那些食物。”
海裡那頭街溜子喜歡她的東西這一點,古鬆補不補充,江嫵都知道,她不知道的是,那頭虎鯨竟然跟整個巴法星上所有的星獸和星植都提過她。
那可是足足有四十六億平方公裡的整個巴法星啊!
“它,它的精神力,能,能覆蓋這麼遠嗎?”江嫵說話都不利索了。
“為什麼不能?”古鬆不解地反問江嫵。
江嫵從這話裡聽出了一些理所應當的意味,於是她大膽揣測並勇於提問:“您也能嗎?”
古鬆語氣中的困惑更明顯了:“當然,你們人類不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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