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在下水道裡。
韓瑜走在最前麵,手電筒的光柱在漆黑的管道裡晃動,照亮了腳下淺淺的、帶著黏膩感的汙水。
他們每走一步,都會響起嘩啦的水聲,在空曠的環境裡被放大了,顯得格外清晰。
牆壁上掛著溼滑的苔蘚,有些地方還滲著水珠,空氣裡除了那股子潮溼的臭味,似乎還混雜著一種微弱的、甜腥的氣味,說不清楚是什麼。
“我們進來這裡做什麼?”顧可的聲音在管道裡帶著迴音,他小心地避開腳下一個不知名的漂浮物。
“我擔心整個城市都是她的巢穴。”韓瑜頭也不回地回答,手電筒的光束穩定地照向前方。
他們沉默地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不時有更小的管道從側麵匯入,整個地下結構錯綜複雜。
秦思望跟在韓瑜後麵,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穩,防毒麵具過濾掉了一部分難聞的氣味,但那種陰冷潮溼的感覺還是順著褲腳往上爬。
突然,走在最前麵的韓瑜停下了腳步,發出一聲:“哦豁。”
緊接著,他又補了一句:“壞了。”
秦思望也探頭往前看,手電筒的光照亮了前方的景象,她也忍不住“哇”了一聲。
“怎麼了?”走在後麵的薑佑和顧可同時問道。
原本隻是尋常水泥的管道壁上,此刻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半透明的白色絲狀物。
這些線像是某種真菌的菌,又像是某種植的係,微微起伏著,從主管道一直延到所有分支管道的深,形了一張巨大的、覆蓋了整個視野的脈絡網。
“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秦思回頭對他們說。
“什麼?”顧可問。
“好訊息是,”秦思的語氣很平靜,“我們可能有辦法解決那個蜘蛛了。”
“壞訊息是什麼?”
秦思看著眼前這片幾乎覆蓋了整個地下管網的白線,緩緩說道:“壞訊息是,巢是整座城市。”
韓瑜好奇地出手,拽了一下那片覆蓋在牆壁上的白線。下一秒,他的手就被牢牢地黏在了上麵。
“這下有點難辦了。”他試圖把手回來,但那線紋不,“這隻蜘蛛必須得解決掉,不然渝市得完蛋。”他又用力拔了一下,“這可真粘。”
顧可走上前,舉起火槍對準了韓瑜手上的那一小塊線,扣了扳機。一束細小的火焰噴而出,過了好半天,才把那一小團線燒儘。韓瑜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手心,蜘蛛網沒了,手掌的皮甚至連一點燙傷的痕跡都沒有。
“這蜘蛛網是好東西啊!”韓瑜驚歎道。
“嗯,”秦思也同意,“確實是好東西,利用起來就更好了。”
“我真有個把它利用起來的想法。”韓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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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薑佑問。
“你們說,把這玩意粘在刀上能不能當武用?”韓瑜提議道。
秦思皺起了眉:“當武……應該不行吧?太粘了。”
薑佑沒有說話,直接出手指,了一下牆上的白線,然後用蠻力生生地把自己的手指從上麵拔了下來。
那一下作很快,白線隨著的作被拉長,然後斷裂,但的指尖也被撕掉了一整層皮,出下麵紅的,珠一下子就滲了出來。
秦思看著都覺自己的手指跟著疼得一。
薑佑麵不改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小瓶藥劑,在手指上噴了噴。
顧可從旁邊扔給一個創可,接住,利落地把手指包好。
做完這一切,才重複了一遍秦思的話:“太粘了。”
“我知道太粘了,”韓瑜說,“我的意思是可以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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